余家出了个稀奇玩意儿,顿时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为了一睹这稀奇玩意的面容,基本上全村出动来探一究竟。
此时正好是傍晚,凌雪和余秋白轮流踩着脚踏打麦子。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大半的麦子已经进了船舱里。
这个打麦机直接提高了三倍的打麦量。
那麦粒积聚在船舱里,黄灿灿的。
里正是第一个过来体验的。
一只脚踩着,双手拿着麦秸梗,片刻功夫就学会了。
“秋白媳妇,你这个是如何做的。设计的样式是否可借我一用。”
“我拿给县太爷看看,看能否征用了你这个好的想法,方便大家。”
“回头给你申请点银钱,可好!”
里正谨慎细微的问,他是及其欢喜这个打麦机的。
暗暗佩服秋白媳妇聪明的设计。
如果能被县太爷采纳,方便所有人,那也是功德一件呀。
他们山口村因为凌雪,可是出了不少功德呢。
凌雪连连点,大气的回答:
“一切都听里正叔的,能给大家方便,也是我们自己方便。好东西自然要分享!”
里正都如此说了,凌雪又不傻,自然是顺着他说。
反正她也是差不多猜到了这个情况。
一般的农家子,农忙的时候可得累个半死,本来靠山种地,水源就不是很方便。
每年的麦子和稻谷产量不高,却能折腾死人。
如果有了打麦机,自然是轻松很多。
因为打麦机涉及到铁,成本价也是不低的。
这个时代铁价很高,就一个打麦机,铁的齿轮和滚轴,就花了差不多十二两银子了。
普通人家定然是拿不出这个银钱的。
里正上报的当天,县太爷准了打麦机的设计,还给凌雪赏了一千两的黄金。
吓的柳翠萍差一点的晕倒在那些官差面前。
余家得了大赏赐,自然让村里那些心术不正的眼红。
再加上余秋白被里正任用,专门负责给村里置办五个打麦机,又是给了五十两的工钱。
一时间余家风头真旺,有人欢喜有人怨恨……
凌雪家的麦子打完了,余秋白便用牛车抬着这个打麦机去了余三叔家。
凌雪让柳翠萍等在家里晒麦子,她则是去余三叔家帮忙。
这天正好余三叔在家里,他忧心家里的庄稼,还是和书塾告了假回来。
有了打麦机,当天余三叔家的麦子全部都收进了屋内。
这可妒忌坏了余二叔家。
本来里正是等着余三叔家用完,立即让人来接的打麦机。
可是晚上下了雨,根本没法运打麦机回家。
里正便决定等着天晴了再说。
这天还没有晴朗,地还泥泞的走不下人。
余壮志在王秀兰的撺掇下,和他老爹余二叔,鬼鬼祟祟的去余三叔家要打麦机。
沈荷花是知道凌雪他们与二叔家不和,定然是不会把打麦机借给二叔家的。
于是她便让余三叔拒绝。
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东西,他们也做不得主。
余壮志的孬脾气上来,动手把余三叔的腿给踢瘸了。
沈荷花见状,气愤不已,让小老虎去喊了在地里干活的余鸿飞,又让人去找凌雪和里正。
余秋白和凌雪本来是地里拔秧准备插秧的,听了这事情,立即来了三叔家。
里正也是带了人去。
闹了这样大的事情,看热闹评理的人也是不少。
余二叔一家子都处在哪里和里正狡辩,不想负责任。
一时间把余三叔围的水泄不通。
“我家壮志怎么好好的就打他三叔,怎么不打旁人的。”
“他三叔一直自视清高,定然是看不起我家壮志,说他坏话了!”
王秀兰强词夺理,这一仗她要是吵输了,找大夫抓药的钱得他们家出。
如果余三叔腿脚今后都不利索了,说不定还要赖着让余壮志养老送终呢。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便宜旁人。
“里正,三叔,我哥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的!”
“但是他肯定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又没有人看见他打人!”
“也不知道三叔这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余清荷这话意思很明显,余三叔讹人呗。
沈荷花气愤极了,她双眼猩红,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
“余清荷,你什么意思?你们在家里嚣张跋扈我们不管!”
“但是今天余壮志打了我爹,你们必须负责!”
王秀兰一听,‘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哎呦,鸿飞媳妇,你们这是耍赖蛋耍习惯了吧。”
“早知道,我还不让壮志来帮忙了。”
“这阴雨天的,难得壮志心善,说是来帮忙,却是好心没好报的!”
王秀兰话锋一转,又成了来帮忙的了。
凌雪和余秋白站在人群的后面,笑的前仰后翻。
“我说今天怎么下雨呢。原来是有人不要脸把牛吹上了天。这是牛在哭呀!”
沈荷花见是凌雪来了,立即委屈的落了泪。
凌雪过去,递给沈荷花一个手帕:
“三嫂,别哭!这人呀,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呢!”
“会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呢!”
凌雪这话音落下,王秀兰自然是不敢接的,她心虚着呢。
余清荷是知道自己哥哥打了人的,听凌雪这样一说,立即便觉着是在骂她和她娘。
她怒目而视,张牙舞爪的吼道:“你才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这骂人的心虚劲儿,就算是旁人不明,里正也是看明白了。
凌雪不生气,她依旧笑盈盈的。
“清荷妹妹,你敢发誓吗?说你哥余壮志没有打人……”
“如果你翻了瞎话,从今往后,红颜衰竭,不婚不嫁,孤独终老!”
余清荷立即哑声,一个字都不说了。
看热闹的人自然是看出名堂来了。
这明显是王秀兰和余清荷强词夺理呀。
里正刚准备调节一下这其中的关系。
张小巧这个时候阴阳怪气的说:
“大嫂,你的名声不好听,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
“可是我们清荷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这些话自然是说不得!”
你名声不好,你可以随意不讲究的瞎说。
张小巧平时万事不出头,可是最近她也按耐不住了。
上次清明节,在余家主墓碑前,她和王秀兰狼狈为奸。
一会儿说凌雪没名没分,不该嫁入余家。
一会儿又说柳翠萍不干不净,不该来祖坟面前上香。
这才导致余天佑气愤的在祖坟面前怒揍了余二叔,余二叔理亏自然是闷声受过。
姗姗来迟的余壮志气的要扇柳翠萍和余天佑耳光,被余三叔和余鸿飞拦住了。
后来余秋白去,余壮志又找余秋白的麻烦。
被余秋白骗在坟场,狠狠的打了一顿。
直到现在余壮志看余秋白还很是发憷呢。
“是呀,你们都身世清白的好婆婆,好儿媳,好姑娘,我呢……”
“我虽然是被人遗弃了,但是我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有些人……”
“有一次我与秋白去后山闲逛,好像在一颗大树下,看见……秋白,你那天也看见了是吧……”
凌雪说的不清不楚,耐人寻味,但是当事人却是能立即明白的话。
张小巧立即脸色暗沉,唇色发紫,憋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