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逼迫姚渲书,但是等到他真的答应的时候,反而觉得十分的诧异。
白大人首先就皱起了眉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家公子为何先前不曾答应,而如今忽然就答应了?”
墨竹从从容容说到,“从前不曾答应是有所顾虑,但如今好像也没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白大人若是不相信,那就不相信吧。”
他这副坦**到无礼的样子,反而让白大人有几分相信了。
“既然答应了,那总不能口说无凭。”
“自然是有凭证的,这是我家公子写的,白大人只管让人送给陈公子,他看到了必定会来。”墨竹走上前一步,将手上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白大人。
白大人接过那张纸拿过来看,发现纸上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一句话。
清露沾衣重,忍去勿回头。
他皱着眉看着这句话,“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陈言看到了真的会过来吗?”
墨竹道,“您既然没有办法引来陈公子,那无论这个有没有效果,试试都无妨,不是吗?”
“你这小厮,如何这般无礼。”白甜甜有些不满于墨竹对他父亲说话的态度。
“若是我没有什么用处的话,就算我再有礼也没有什么用,而如今我并非没有什么用处,不如省掉些繁文缛节。”墨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只是按照公子的命令办事罢了,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无论怎么处理都是您的事儿了。”
墨竹说完这件事情之后,便很快的告退。
白甜甜的眼中充满了喜悦,拉着父亲的衣袖说道,“太好了,他终于同意了!”
白大人仍然有几分的疑虑,“他如今忽然答应了,却让我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的样子。”
白甜甜有些不以为然的说,“您不是说过吗,人总是会识时务的,而且就算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也没有什么不好。”
“说的也是,你母亲走之后,我总是最担心你,怕你所嫁非人,”白大人疼爱的看着白甜甜,道,“如今你能够得到幸福,我心里也算是妥帖了。”
墨竹回到小院子里之后,发现自家公子正在桌案上画画,一派闲适的模样。
“公子,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您这边若是说了同意,又给陈公子寄了信,无论如何他都会过来的,”墨竹有些焦急的说道,“还是您在信中藏了暗号,让陈公子不要过来?”
姚渲书将手中的笔放下,最后一步打量着放在桌上的墨竹图,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我并没有在信中藏什么暗号,相反的是若是看了那句话,陈言他无论如何都会来?”
墨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公子,结结巴巴的说,“您……您终于忍不下陈公子打算干掉他了吗?”
“你难不成也傻了,”姚渲书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陈言这么长时间以来,无论他父亲怎么念叨,在和姑娘相亲这种事情上都是从不松口,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而我最近正好发现了一点线索,只是时间不等人,便把他叫过来是最好的。”
想起了自己的发现,姚渲书眸子微微的有些深邃。
希望如今不要再和当年一般,让两人都为此遗憾了。
“可是除了程公子之外,其他的事情公子打算怎么应付呢?”墨竹脸上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表情,“那位白大人巴不得现在就将公子绑到他的船上去,我猜明天应该就会开始准备公子和他女儿的婚事了。”
“不过只是演一场戏罢了,这场婚礼到最后举行不了,”姚渲书将眼睛垂了下去,神情淡淡的说道,“也是因为这里消息传不出去,所以我才会用这种方法,否则若是传到京城,采儿又会乱想了。”
“江姑娘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将场子给砸了。”
“她原本就是个不怕麻烦的性子,但总不好因为打了老鼠去伤玉瓶。”
提到江采儿,姚渲书眼神难得的温柔了一些。
……
“姑娘,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
两人坐在街角,银霜有些担心的看着江采儿。
她们两个人还是中年妇人的打扮,原先秀美的容颜都被姜粉给遮住了。
“天下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若是不信,只管好好看着就是。”
江采儿手上飞快动作,带过来的两瓶药粉被兑好了,然后抖到旁边的水道里。
“我特意观察了一下,云州这里的水道不同,顺着这水道进去就可以到城中心,想要出来就可以沿着水道往外走。”江采儿道,“嗯,既然这样的话,也就相当于全程共用了一样的水。”
江采儿目光中闪动着无比冷静的光芒,若是公子在自己面前的话,自己大概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但如今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自己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你去找人散播消息,由于今年上贡的供品不好,惹得神灵发怒,因此会引来各种各样的疾病,这只是小小的惩罚,若是再不补齐的话,就会降下更大的灾难,”江采儿道,“我下的这些药粉会让喝过水的人多少都会有一些腹泻的症状,但是问题不大,面对这忽如其来的灾病,肯定会有人害怕的。”
银霜点了点头,虽然江采儿年纪小,但是公子曾经说过,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听江姑娘的,所以银霜也未曾反驳。
江采儿将装药粉的纸收好,收到袖子里,然后就往回走,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同一个人撞了一下。
又有两个人的心思都在别处,所以这一下撞的挺狠,江采儿袖中的一些东西也掉了出来。
那个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怀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连忙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走路没看清。”
那个包药的纸也不例外,江采儿目光中划过淡淡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