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扇耳光的声音在布店上空响起。
二十个耳光扇下去,徐妙言的脸已经高高肿起了半边,即便她没用力,可众目睽睽下自扇耳光已经让她几乎无地自容。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她撂下这句话,让手下抬着匆匆走了。
叶明珠朝她的背景啐了一口,“你若嫌丢脸不够,尽管来!”
看到罪魁祸首狼狈逃窜,周围看客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赵明德让手下撵人,“好了,热闹也看完了,大家都忙去吧,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人群嬉笑着四散而走,赵明德回身看向叶明珠,见她目光扎雅不眨地盯着远处,他寻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两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
“怎么了?是姑娘认识的人?”
“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叶明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了好一会才收回了视线,转头道:“赵大人,谢谢啦!”
赵明德摆摆手,“这算什么?为人父母官,这点小事若是办不了,我本官真是愧对吃了这么多年的皇粮。”
“赵大人能有这样的觉悟,真是难得,走走,我请您吃饭去。“
一行人帮着掌柜的收拾好了店铺,然后直奔酒楼。
等酒饱饭足回到甜水巷的时候,已是夜深。
知秋扒在门口等着二人。
“姑娘,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今儿教训了那姓徐的一顿,我心里高兴,就跟赵大人多喝了两杯。”叶明珠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怎么了有事吗?”
“宫里头送来了帖子,说是过几日中秋家宴,要您去参加。”
叶明珠接过那烫金的帖子扫了一眼,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上辈子,就是在这样一个中秋之夜,她惨被徐妙言设计,最终身败名裂,落得惨死的下场。
她的酒意一下子醒了,将帖子往知秋怀里一塞,“我不想去,替我回绝了吧。”
“啊?”
知秋愣住了,跟同样傻眼的柏冰面面相觑。
以往姑娘从不缺席这些重大的场合,怎么偏偏这次就不肯去了呢?
月色清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叶明珠的侧脸上,她抱着被子辗转反侧,脑子里一会是徐妙言拿刀扎向自己,一会又是酒醉的常家兄弟将她扑倒,汗意一层层地涌上来,越发让人难眠。
这一睁眼就睁到了天亮。
她好不容易闭上眼,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阿珠,阿珠,你醒醒!”
她睁开惺忪的眼眸,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她感觉自己在做梦,伸手出去要摸他的脸,却被他一把按住手腕又塞回了被子里。
“你生病了,自己都不知道吗?”云峥又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哪里依旧烫得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身上难受吗?”
叶明珠这才觉得自己脑袋昏沉沉的,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湿透了,“我怎么了?”
“今儿一大早知秋派人找我,说是你忽然发起高烧,我便立马赶来了。”
云峥扭头朝外喊了一声,“知秋,端药来。”
回神又拿了一张冷帕子替她擦脸,“谁让你大半夜去跟人喝酒?可是昨晚在外面冻着了?哼,看孤不摘了赵明德的乌纱帽!”
叶明珠晃了晃脑袋,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可这真怪不得赵明德,忙摇头道:“不关赵明德的事,是我自己睡觉不小心踢了被子才冻着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踢被子?”云峥把被角又掖了下,垂头仔细地打量她。
叶明珠略有些心虚,微微偏开了脑袋。
总不好跟他说,自己是怕中秋家宴遇到常家兄弟,所以慌得一夜难免才生病吧?
“那明天的宫宴,我可以不去吗?”她嘶哑着嗓子问道。
“不想去就不去呗,怎么了?”云峥有些奇怪,今儿接到知秋的消息,得知她不想进宫,他一度有些纳闷。
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没事,就是身体不大舒服,不想去罢了,可以吗?”她在被子的手轻轻晃着他的手腕。
难得见她这样柔软的时刻,云峥的心里头软成了一滩水,“好,不去就不去,我在这里陪着你。”
“那你要守着我。”叶明珠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云峥推推她,“喝了药再睡,知秋,药呢?”
门被推开,知秋端着药匆匆进来,递给了坐在床头的男人。
云峥亲自喂着叶明珠喝下,然后打发了知秋出去,自己捧着一本书照旧坐在床头。
叶明珠这一睡就是一天,等再睁眼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也正是中秋佳节。
云峥见她烧退了,便叮嘱了一番回宫了。
这两天攒下了不少朝政,中秋家宴也少不得他,他只能先行回去。
叶明珠被知秋逼着喝了一碗鸡丝粥,又沐浴换上了新的衣衫,才靠在床头细细地喘气。
知秋正要拿了换下的衣服去洗,就听见大门被人敲响了。
门外站着李运海,见门开了将手中佛尘一扬。
“贵妃娘娘有令,命叶明珠即刻前往宫中参加中秋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