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到达目的地,正好看见有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将枪指在一个女子的额头上,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那人手指微微一动,杨沛忆瞳孔猛地一缩,大喊着:“住手??!”
可一切已经晚了,枪声响起后,那颗子弹没有射在女人的身上,而是换了个方向。
小孩子没有了哭声,也没有了呼吸,白皙的额头上留下了可怖的血窟窿。
那位母亲发出绝望的哭号,撕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发出嘶哑的呼唤,却再也唤不回她的孩子。她绝望地跪坐在那里,完全无视周围的危险,满脸的痛苦和不可置信。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次的变故。只见闯入的入侵者一边大笑一边将无辜的人打爆、打烂,而他们的表情却好像这只是一场真人CS,带着疯狂扭曲的眼神、享受着割草一般的快感,即使已经打空了的弹匣仍然机械的扣动扳机,鲜血四溅,弹壳飞舞,不断有人剧烈抖动着倒下。
这场血腥的杀戮让杨沛忆觉得现实就像死一样冷,如生命般残酷,如鲜血般真切。
她站在那里,眼前是无数人类乱象惨状,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哭号,还有那切身无比地死亡之声。
暴风雨即将来临,大块大块地卷云懵逼朱了整片天空的璀璨星光,云层间涌动着红色与蓝色的光,是雷电。
杨沛忆的双眸因为愤怒而杀意崛起,如今的一切让她感到了滔天愤怒,她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想要撕碎这些没有人性的牲畜。
她的情绪起伏越激烈,雷电的翻滚速度就越大,她仿佛看到了幻象,透过她的蓝色双瞳她似乎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她的居住地亚特兰蒂斯,海与天似乎无穷无尽,在视野尽头的云层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猛烈地攻击着,他们疯狂地朝大海倾泻出炮火与光束,就像一群大型蝙蝠在驱赶什么。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大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而又绵长剧烈的咆哮,这是大海的愤怒,是亚特兰蒂斯的愤怒。
杨沛忆身边冰冷的寒气笼罩在她的周身,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又变回了那条蓝色的鱼尾,头一阵眩晕,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灵魂深处升齑粉起,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一些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音节脱口而出。
那是一首歌,一首具有摧毁性力量的人鱼之歌。
同一时间,整个天空之城的建筑物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了一层冰层,紧接着地面上瞬间涌出无数细小的蓝色水珠,水珠像是有意识般聚集在一起,连成溪流,所到之处完全冻结,随着蓝色的光流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溪流汇集为潮水,很快将所有地方都包裹起来,这些蓝色的未知物质伸出极细的纤维,拼命找着地上的缝隙,然后不断的渗进去。
任何东西早在接近它的时候,就会瞬间冻成冰棍,掉在了地上。那些入侵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冻成了冰雕,然后再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碎成齑粉。
坐在地上的女人神情惊恐的看着她,不过那些水流有意无意地绕过了她,才让她免去死亡。
远处有人再向她射击,杨沛忆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冰面从脚下升腾而起,挡住了射过来的子弹,冰从远处拔地而起,在黑衣人们的脚下缓慢延伸,还没来得及求救,就被全部冻住,杨沛忆眼中蓝光一逝,被冻结的黑衣人从头到尾连着手上的枪械全部碎成渣。
正在救人的顾溟盛感觉到肩膀的异样,他回头一看,竟看到了自己看肩膀上那道伤痕正缓慢痊愈,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他有所感应地仰头看到了浮在半空中的杨沛忆,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她双腿早已恢复成了鱼尾,蓝色的鱼鳞在她**的肌肤上浮现,绝美的脸上出现孩子般的悲伤,她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让这座曾经辉煌的城市陷入沉睡。
另一边,夜白庭和大多数人都看到了,从杨沛忆爆发出的力量让他们震撼,夜白庭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她,究竟是什么?”
当天空城彻底地,被永远封冻于寒冰之时,下一秒蓝光消失,杨沛忆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她看到周围神奇的景象,明白了这是自己的杰作。
妈的,早知道她这么牛逼,她就应该早一点使用,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了。
可是时间不能倒退,她也无力改变。
“谢谢你。”
杨沛忆抬头一看,是刚刚那位丧失孩子的母亲,虽然眼中还有几分对她的惧怕,但对方为她杀了那些罪魁祸首,她现在只有感激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呃,抱歉,节哀顺变。”在这种情况下,杨沛忆只能说出算是一句安慰的话。
对了,她现在应该赶紧跑了。
港口,港口!
与此同时,顾溟盛正在朝着杨沛忆落地的地点杀去,刚到那里,除了闻讯赶来的夜白庭,和坐在地上的女人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你的契宠呢?”夜白庭冲他问道。
顾溟盛面色阴沉,跟在他身后的韦德被他眼底的暴怒吓了一跳,结巴道:“难,难道跑了?”
顾溟盛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夜白庭:“你的飞船呢?”
夜白庭被他的一惊一乍怔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顾溟盛已经知道他和杨沛忆之间的合作了。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
“如果她能知道我的飞船在哪的话,倒是好办,现在的话……”
顾溟盛没等他说完,转身朝巷口跑去,韦德将手里的衣服递过去,顾溟盛眼神闪了闪,接过衣服大步流星地向外冲。
顾溟盛将每一艘飞船都搜得彻彻底底,但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契宠。
因为杨沛忆的能力,港口的监控录像也不能看了。
顾溟盛面沉如水,眼睛盯着指示屏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事实上,从杨沛忆离开到现在,没有人能从他沉静的神色中窥探出情绪。
似乎在对方离开的一刹那,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这样的顾溟盛很少见,但也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