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在沈峰和沈知欢一唱一和的附和下,明德帝的脸色当即就青了。
“好个夜潇儿,刁蛮任性,仗势欺人,心狠手辣还不算,竟然还敢编排起朕的不是来了,简直放肆!”
怒喝了一声,明德帝沉声道:
“夜潇儿何在?让她滚过来见朕!”
明德帝话落,身旁的内侍连忙去传召夜潇儿了。
见状,太后一愣,片刻脸一板,一脸不满的看着明德帝。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小贱人牙尖嘴利,巧舌如簧,你怎可偏信她的一面之词就苛责于潇儿?
潇儿那么的乖巧懂事,还是你弟弟的亲生女儿,如今被这小贱人打成那样,你不替她做主也就算了,竟然还要问责于她,你……你糊涂啊!”
“母后!”
明德帝冷唤了一声,侧头看着太后,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失望。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别说是朕的侄女,就是朕的亲生女儿,犯了错,朕也不能不罚!”
太后闻言一脸的不以为意。
“若是你的女儿,你要如何管教哀家不管,但潇儿是哀家的孙女,有哀家在,你想因为一些外人罚她,哀家告诉你,不行!”
太后话落。
殿中几人心里皆是又悲又凉。
沈峰好歹是一员大将,过去为大绥朝立下汗马功劳。
而徐宴清也是一朝重臣,兢兢业业,克己奉公。
可在太后眼里,他们都是外人,还不如她的一个刁蛮任性的孙女……
这简直可笑。
明德帝也动了怒火。
今日这事,哪里还是沈知欢和夜潇儿的事?
都说了他动怒,是因为夜潇儿编排他、损毁他的名声了。
且不说于私,他是夜潇儿的叔伯,是她的长辈,她再怎么样,也不该这般说话。
就算于公,他是一国之君,她夜潇儿损毁帝誉,别说责罚,就是打杀了她都不为过。
但他这个母后。
不考虑他是皇帝,他的面子何其重要,也不考虑这些大臣为国的付出和重要地位,她只知道,平王是她儿子,夜潇儿是她的孙女。
呵。
他的女儿她就不管。
怎么?
他不是她儿子?
他的女儿,就不是她孙女了?
闭了闭眼睛,明德帝满心的悲凉。
这么多年,他以为他这母后已经够偏心的了,没想到,她的偏心,愈发的无下限,愈发的变本加厉。
这偏的,让他忍不住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她的儿子。
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的攥紧,明德帝将喉咙口的腥甜吞了下去,目光隐隐发红。
今日。
这夜潇儿,他还非罚不可了!
而明德帝没说话,太后以为他是不敢跟自己顶嘴,当下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恨恨的看了沈知欢一眼。
心想。
潇儿过来也好,正好让皇帝看看她伤的有多么的重,如此一来,她也就有借口趁机打杀这沈知欢了……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下。
夜潇儿很快就来了。
但是,她不是自己走过来的,而是被宫人用担架抬过来的。
在宫人将担架摆放至殿中央时,沈峰没忍住好奇,探头瞅了夜潇儿一眼,这一看,当下没忍住一声国骂。
乖乖。
沈知欢不愧是他沈峰的种。
够凶悍。
沈乐也探头一看,顿时一阵惊悚。
担架上躺着的这什么东西?
这……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