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沉犹豫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
“其他人不知道,是因为这半年以来,皇后一直在暗中给父皇下毒。
魏皇后染了重病,之前一直是英亲王在暗中给她收集药材,用以延续生命,所以她给父皇下了慢性毒药,想要等她死时,拉父皇给她陪葬。
但如今英亲王倒台,她治病的药中断,病情突然加重,所以,她要提前下重手了。”
和历史记载的果然一样,只是,没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英亲王的事……看来,许多事情的改变,果然是因为我的到来,和改变了春闱舞弊案的结果开始的。
沈知欢有些出神。
徐宴清看了她一眼,继而将目光看向夜千沉。
“如果你所说的这些事是真的,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皇上?”
夜千沉垂了垂眼眸。
“因为我不想死。”
徐宴清挑眉。
“怎么说?”
夜千沉抬眸,目光深邃冷静的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如果我将这一切告诉了父皇,那又能如何?就算他现在杀了皇后,但他中毒太久,已经没办法解了。
毒杀皇帝,就算她是皇后,那也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而我虽然不是她生的,但我养在她的名下,且父皇一直以来就不喜欢我,到时候,就算我什么都没做,我必然也会受到牵连。
再有,如果父皇知道自己已经要不行了,那他就算再不愿意,为了大绥的江山社稷,他也势必会选定皇位继承人,而如今整个皇室,有希望继承皇位的,无非就是夜千睿或者夜千奕。
无论他们两人之中谁上位,都一定会杀了另一个人还有我,但我不想死。”
夜千沉话落,徐宴清点了点头。
“我不否认,你所说的很对,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难道你认为我能救你吗?”
“你能!且只有你能!”
夜千睿答的很干脆。
徐宴清哦了一声。
但他身上有伤,坐了这么一会儿,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鬓角两侧也渗出了点点细汗来。
沈知欢瞥见了,被他此刻的模样弄的有些意外。
上天真是不公平,长的丑的人虚弱下来,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这长的好的,虚弱下来,那也是个病美人,还怪惹人怜爱的……啧~
心里想法落下,沈知欢上前一步,将枕头支在徐宴清身后,好让他靠的舒服一些。
谁料,徐宴清却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坐在床榻上,随后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她的怀里,随后脑袋还在她怀里蹭了蹭,惬意的叹了一声。
他的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沈知欢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有些无奈。
“这还有人跟你谈正事呢,快起来。”
徐宴清闻言抬手一捂心口。
“别动,疼疼疼,欢儿,我是真不舒服,你抱抱我吧。”
飞快的抬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夜千沉,沈知欢脸颊发烫。
“还有人在呢,你怎的也不知害臊……”
徐宴清一本正经。
“我又不是让外人抱,你是我媳妇儿,抱抱我怎么了?”
沈知欢还想说什么,夜千沉突然出声。
“你不抱他,他今日是没法再谈事了,抱吧,可以当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