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瞪了一眼把她推出来的徐大嫂,徐老太太碍于欧阳妤还在一旁,她得顾念面子,因而只能轻咳了一声,板着脸接话道:
“你大嫂说的不错,老三家的,我们是你的长辈,你方才说那些话的确有些没有教养,但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跪下给我们道个歉,我们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老太太发了话,徐大嫂和徐二嫂当下似有了底气一般,抬了抬胸膛,冷眼直视着沈知欢。
一旁,欧阳妤执帕遮了遮唇角那抹冷厉的笑意。
目光在四下环视了一圈,将他们每个人的小表情都尽数收入了眼底,沈知欢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
“小姐……”
丹朱眉头一蹙,忐忑的看着沈知欢。
以前她们也总这样,仗着徐宴清的无视,可劲儿的刁难沈知欢。
而沈知欢把她们当成徐宴清的亲人,每每都选择忍气吞声。
虽然这几天,小姐变了许多,也决意要与徐宴清和离了,但丹朱还是有些忐忑。
而不知道丹朱心里所想,见沈知欢站起身来,桌上几个人都勾了勾唇角,神情得意。
哈哈,大将军的女儿又怎么样?看不起她们妯娌又怎么样?
老太太这个做婆母的一发话,她还不是照样得跪她们?
徐大嫂和徐二嫂正得意着呢,却只见沈知欢突然勾了勾唇角,随后突然抬脚朝着桌子踹了过来。
也不知道她脚上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桌子被她一脚就给踹翻了,那些食物噼里啪啦的摔落在地上。
老太太一行人就坐在桌子旁边。
身上必不可免的溅到了一些汤汤水水。
尤其是欧阳妤。
她坐在主位旁边,沈知欢这一脚特意朝着她那边踹的。
因此,一碗百合银耳羹准确无误的扣了她一脑袋。
金边莲纹陶瓷小碗坠落在地,摔的四碎。
淅淅沥沥的残羹自欧阳妤脑门上顺着她的脸蛋儿滴落下来。
欧阳妤抬手一摸脸,一手的黏腻。
她脸色瞬间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徐大嫂和徐二嫂也愣住了,两人快速起身退后,似两只鹌鹑一般,团缩在一起看着一脸冷戾的沈知欢。
老太太抬手拍着胸口,也被吓到了。
许久,她回过神来,当即怒斥出声道:
“沈!知!欢!你发什么疯呢?”
眼眸一睨,沈知欢突然抬起一只脚来踩在椅子上,她将手肘往膝盖上一撑,上半身微微往前一俯,勾唇一笑。
“你们不是想让我道歉吗?可以啊,过来跪这儿,跪着听我给你们道个歉,然后再看看你们受不受得住。”
老太太气的嗓子眼儿一堵?瞬间气血上涌。
她指着沈知欢的手因情绪起伏太大,从而难以控制的颤抖着。
“好你个沈知欢,你还想让我给你跪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母吗?
没教养的小贱蹄子,不亏是土匪生的,天生的土匪脾性。
我家三儿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样一个贱人,你给我滚,滚出徐家!”
老太太的嗓音一声比一声尖锐。
沈知欢冷笑了一声,声音冷戾如冰。
“要我滚?
笑话!
我沈知欢是皇上亲自赐婚,是他徐宴清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夫人。
你们是哪里来的野鸡土雀?
就凭你们,叫本夫人滚?
贱人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