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颂愣了一瞬,果断点头。
“确定,师父的占卜不会有错,他既然说欢儿会出现在大绥朝,那就一定不会有错,许是……她还没来,或者我还没找到她罢了……”
小厮皱了皱眉。
“大国师的能力,小的自是不敢质疑,只不过,公子,娘娘传了消息来,朝内最近很是不太平,我们和大绥随时可能开战,您身份特殊,待在大绥,实在太冒险了,娘娘让你一月之内,务必归朝,您……”
“不必再说!”
楚颂目光一沉,猛的一抬手,霎时,她身上那份温和儒雅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矜贵霸气的上位者气息。
他抬眸看了一眼茫茫的天际,目光深凝。
“找不到欢儿,我不会归朝的,你若还想再跟着我,今后便不必再劝!”
小厮身子一颤,瞬间埋首。
“是!”
……
回到徐府后,徐宴清跟着沈知欢回了云间月。
烤鱼被抢了,这时候也早已过了饭点,沈知欢饿的肚子都瘪了,衣裳都没换,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徐宴清跟了进去。
沈知欢侧头睨了他一眼。
“你们不都说君子远庖厨么,你跟进来做什么?”
徐宴清抿了抿唇。
“那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弄出来的,我不在意这些,有没有我能帮你做的?”
沈知欢意外的挑了挑眉。
“嗯……我还是想吃鱼,那要不然,你帮我宰条鱼?”
沈知欢只是逗他的,像他这般有洁癖的人,进厨房就算了,让他宰鱼……
呃。
沈知欢想法还没落下,便愣住了。
只见她说完后,徐宴清将袖子一揽,真的取了刀便蹲下身去杀鱼。
他仍旧衣着华贵,面容清冷,但他抓鱼宰鱼,动作麻利,有条不紊,便是比之沈知欢都不差。
沈知欢愣了愣,喃喃出声。
“没想到你还会杀鱼……”
徐宴清垂着头刮鱼鳞,闻言他头也没抬。
“鸡鸭鹅那些都是家养的,自家的老太太看得紧,别人家的要银子,吃不上……
而我以前白天得做工,夜晚读书,很少有时间上山,就算偶尔抓到山林里的野物,也会被徐长荣他们抢去。
唯独这河里的鱼,无主,老太太也做不好,时常带着一股腥味,他们不爱吃,我偶尔会抓来自己弄。
时间一长,我杀鱼倒是挺熟练的,但也还是做不好。
不过偶尔馒头吃多了,就会觉得这带腥味的鱼,也不是那么难吃。
好了,给你。”
徐宴清突然起身,将打整的干干净净的鱼递给沈知欢。
沈知欢抬手,将他眼尾下的一块鱼鳞拂去,这才将鱼接了过来。
她回头切着姜丝,片刻似不经意一般问。
“你为什么想从军啊?当首辅不好吗?毕竟很少有人能达到你这个地位的,寻常人便是羡慕都来不及呢?”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徐宴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许是受了李泠的影响吧。”
切姜丝的动作一顿,沈知欢很快恢复自然。
“哦,怎么说?”
徐宴清道:
“两年前吧,我入京赶考,途径月牙山,遇见了李泠,当时她被一伙黑衣人扣押着,被打的浑身是伤。
我用计救了她,后来,我才知道,那伙黑衣人,是南辰国的暗桩,他们潜入大绥,是为了九霄关的兵马图。
当时大绥正在与南辰交战,兵马图不容有失,李泠为了尽早把他们引出来,以绝后患,是故意被他们抓住的。
但那些伤是真的,那些人想从她口里逼问九霄关的兵马图,李泠的计划出了纰漏,援兵许久没有赶来,而她,被审问的只剩一口气了,也没有吐露半个字。
当时我就在想,原来,这就是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