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太后眉头一蹙,就要出声催促明德帝,徐宴清眼尾一沉,突然上前,对着一直沉默不吭声的皇帝恭声道:
“皇上,臣与夫人成婚半年,她性情温顺,恭谨贤良,实在不是太后娘娘口中那般粗鄙不堪之人。
皇上一贯英明神武,臣还请皇上开恩,先让臣妻下来,给她一个解释缘由的机会。”
明德帝平时本就宠信徐宴清。
此刻,徐宴清于春闱舞弊一案,又刚立了大功,明德帝也不糊涂,岂会在这时候,因为这么一些打打闹闹的小事就让他寒心?
至于夜潇儿和太后,这两人的性子,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并不觉得这两是什么善茬。
而沈峰虽为人粗枝大叶的,有些不讲规矩,但他最是忠心不过。
且他作战也十分的勇猛,是大绥朝难得的一员大将。
如此边境各国蠢蠢欲动,他还得指望沈峰为他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呢。
哪能为了夜潇儿这么一个蠢东西就去动他的掌上明珠?
这事谁对谁错,的确是该好好论论。
想罢,明德帝便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沈知欢,语气温和。
“小丫头,下来吧,若你无错,有朕在,断不会让别人冤枉欺负你的。”
沈知欢闻言一直紧绷着的身子忽的一松,目光好奇的看着明德帝。
果然如历史所记载的一般,还没被容妃那个小妖精迷惑前,这皇帝的确算是一个英明仁德的好皇帝。
可惜了,如果不被容妃哄骗着吃那些有毒的丹药,这皇帝后来不会那么糊涂,也不会那么早死。
而他若不死,大绥朝也不至于被三皇子一行人搅的腥风血雨,民不聊生。
看看吧,若他今日护了我,那看在大绥朝的百姓的份上,我就想办法帮帮他吧……
心里想了许多,沈知欢作势就要下去。
然而,她垂眸一看,愣住了。
妈呀,刚踩着这群混蛋爬上来的时候也没觉得这宫墙有这么高啊,现在直接跳下去,把我的小细腿摔断了怎么办?我不敢跳啊嘤嘤嘤……
“现在知道怕了?上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危险呢?”
就在沈知欢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听着像是苛责,但入耳却让人觉得有些心底发暖的声音自宫墙下方传来。
沈知欢一愣,垂眸看去,只见徐宴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此刻正站在宫墙下方,凝眸看着她。
沈知欢喃喃出声:“徐宴清……”
许是真的害怕了,又许是太过惊讶了,沈知欢此刻的声音软得不可思议。
她没叫相公,没叫狗男人,她认认真真的叫了他的名字。
徐宴清看着她的眸光一深。
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叫他的名字,会这么的好听。
轻叹了一声,徐宴清张开了双臂,声音清润温和的犹如三月春风。
“跳吧,我在呢。”
沈知欢抿了抿唇。
若是过往,她一定会怀疑,在她跳下去之时,这花狐狸说不定会收手,假装没接住她,让她摔个大马趴,让她在众人面前出洋相……
但此刻,她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
她定定的看了徐宴清一眼,突然无所顾忌的朝着下方纵身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