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
沈知欢寻到徐宴清时,他正窝在房间里的长塌上。
房门大开,四下也没个伺候的人,沈知欢敲了敲房门。
徐宴清听得动静不曾起身,只微微侧头。
他未束发冠,头发仅用一支碧玉簪半挽着,额前两缕发丝垂落下来,一脸的虚弱无力。
“欢儿,你回来了?”
沈知欢抬步走了进去。
“你这是怎么了?”
徐宴清慢慢悠悠坐起身来,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成一个粽子模样,半挂在脖子上的手,轻声道:
“哦,没什么,受了点小伤,但可能失血较多,头有些昏。”
沈知欢垂眸去看他的胳膊。
乖乖,包成这样,这伤口得有拳头大小吧,但这是哪个庸医包的,包的这么乱这么厚重,也不怕捂的发炎化脓。
徐宴清一愣。
他长睫下的目光闪了闪。
难道是他包的的太过分了?
沈知欢该不会怀疑他吧?
早知道,就不自己包,而是找大夫包了。
心里一虚,徐宴清轻咳了一声。
“你别担心,其实也还好,伤不算太严重,只是大夫不放心,所以包的厚重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
沈知欢松了一口气。
“但我怎么听说你没受伤, 受伤的是宴沉?”
徐宴清闻言目光一闪,一脸的茫然。
“嗯?没有啊,宴沉没受伤,他只是不小心吸入了一点毒粉,现下正在休竹苑的温泉池泡水解毒。”
沈知欢哦了一声。
“那应该是别人传错了,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刺客,抓到了没?”
徐宴清目光一凛。
“抓到了两个,但都咬舌自尽了,不过看他们的招式,跟春猎那日刺杀皇上的刺客很像,若不出意外,应该是平王府的余孽。”
“又是平王府。”
沈知欢皱了皱眉头。
“先是夜灵儿怀孕,进入沈府,而后是派刺客来刺杀你,平王都死了,究竟是谁在背后主导这一切?”
徐宴清摇头。
“这两件事,我都在查,但目前还没有什么结果。”
沈知欢抿唇。
“不行,沈乐不可能那么蠢,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你等我回去审他……”
沈知欢说着就要走,徐宴清一怔,连忙抬手拉她。
“别啊,欢儿,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能陪陪我吗?这些日子我可每天都在想你。”
沈知欢闻言心里一软。
“你别这样,正事要紧,要是不把躲在幕后兴风作浪的人揪出来,后面指不定谁还会出事呢,再说,他们伤了你的手,这仇我们也得报……嗯?”
沈知欢忽然语气复杂的嗯了一声,美眸微眯。
徐宴清顺着她的目光朝下看去,视线最终落在自己扣着她手腕的手上。
沈知欢咬牙切齿的声音接连传来。
“看来你这伤的确不重啊,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抓我,一点都不痛的哈?”
龟孙子,狗男人,竟然敢骗我,亏得姑奶奶还心疼你,疼到狗身上去了!
大脑猛的一空。
徐宴清咽了咽口水。
“欢儿,如果我说,我这是疼麻木了,所以无论怎么动作都没感觉,你……你相信吗?”
沈知欢微微一笑。
“我现在相不相信的无所谓,因为下一秒,我一定会相信你的。”
“啊——痛,痛痛痛,欢儿,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