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祯被燕初暖的话搅的满心乱糟糟的。
他抬眸去看沈知欢,沈知欢却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燕祯突然就沉默了。
燕初暖怕他不死心,再横加阻拦,还想再说点什么。
沈知欢却突然开口了。
“我还得给我爹爹过寿,没那么多时间耽搁,音尘大师,你且动手吧。”
沈知欢话落,音尘心里更没底了。
但那么多人看着,他也没办法退,只有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了。
只见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张符纸,又从旁边的宴席桌上,取了一碗清酒。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符咒,阖眸轻念了几声咒语。
紧接着,只听得唰的一声,他手中的符咒,突然就点燃了。
符咒化为灰烬,悉数落入到了酒水里。
音尘缓慢睁开眼睛,随之割破自己的食指,滴了一滴血到碗里去。
嫣红色的鲜血很快便在酒水里融化开来。
音尘抬着碗,往沈知欢面前一递。
“沈施主将这碗酒水喝下吧,若喝下后,你没有被烧成黑灰,那么,就说明你并没有被野鬼上身。”
他的意思很明白,反之,被野鬼上身了,喝下这碗酒水,就会被烧成黑灰。
他的话音一落,除了燕初暖,花园中央的众人皆连忙出声。
“不要!”
沈家夫妇抬步朝这边而来,但徐宴清速度比他们很快。
他一个闪身,几乎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沈知欢身旁。
他扣着沈知欢端着酒水的手,凝眸对着她摇了摇头。
燕祯也是一愣,随后猛的转身,一把扣住音尘的小臂。
“你什么意思?什么被烧成黑灰?”
音尘缩了缩手,没挣动,他眉头微微一蹙。
“自然是沈施主的身体,野鬼邪物上身,非血火焚烧不能散。”
“不可以!”
燕祯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若是被火烧,身体不在了,那欢儿妹妹还如何回来?”
音尘偏头看着他,目光深暗。
“燕施主,被野鬼邪物上身,原主必然已经殒命,便是除去这野鬼,真正的沈施主也是回不来的,还请节哀。”
燕祯目光狠狠一颤。
“你……你之前跟我不是这么说的,你说……”
燕祯到了嘴边的话忽然一噎。
音尘是怎么说的?
他去找他,说想请他帮忙看看沈知欢身上有何蹊跷。
音尘似早就料到了有人会去找他一般,一口答应下来,还让他放心,说他会处理好此事。
对啊……
他只说他会处理好此事,没说会让沈知欢好好的回来。
不对。
这不对!
燕祯脸色猛的一白,他转身抬手,去夺沈知欢手里的那碗血酒。
“别喝!”
燕初暖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拦住了他。
“哥哥,你想干嘛?你别犯糊涂!”
“让开!”
燕祯低喝一声,目光直直的看着沈知欢。
“别喝!不能喝!”
徐宴清也一脸紧张的看着沈知欢,声音暗哑。
“欢儿,别喝……”
沈知欢凝眸看着他们。
喝了这酒,究竟会不会有事,其实她自己也没底。
但是。
若不喝,野鬼上身这个谣言,就会一直落在她身上。
沈家,徐家也会因为她,从此被顶上风口浪尖,不得安宁。
目光一凛,沈知欢用另一只手接过那碗血酒,仰头一口喝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