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燕祯?”
明德帝目光敛了敛。
“怎么说?”
徐宴清也不隐瞒,直接将他知道的有关于夜千沉的事,都告诉了明德帝,包括夜千沉允他的条件和让他辅起上位的事。
闻言,明德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
“小七性子固执阴翳,朕颇为不喜,因此他请旨离开皇城,朕也没阻拦,那么多年,朕都快忘了朕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了,没想到,最后有能力的,反而是这个没在朕身边长大的孩子,而朕亲自教导的……呵。”
“皇上别这么说。”
徐宴清蹙眉看着他。
“您在位那么多年,大绥江山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您的功劳,至于其他的事,您已经尽力了,便是结果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也怪不了你。”
明德帝摇头一笑,面上浮现出一丝苦色来。
“你不必安慰朕,朕多年来,把仇人当生母,下.贱讨好,枕边人是个疯子,一心拉着朕共同赴死,而亲自教导的两个孩子,却不念丝毫亲情,一心只想图谋朕的位置……
至于大绥,天下四国,但在朕手里,大绥逐渐沦为四国之末,随时有被南辰和东启吞并的可能。
朕这一生,完全就是可笑,可悲,可叹啊。”
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冲撞了一下,徐宴清突然凝声。
“皇上,大绥不会亡的,臣跟您保证,臣一定竭尽全力,保大绥安在。”
徐宴清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的。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也知道历史上大绥的结局。
原本,他不该对明德帝做出这样的保证来的。
但是,此刻,在他眼前的,仿佛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而是一个他相交多年,却满心绝望的知己好友。
他无法坐视不理,更不忍心,让明德帝带着满腔的遗憾,自责死去。
“臣乡野出身,是皇上您不计较一切,给了臣青云直上,一展抱负的机会,自臣入朝以来,您一直偏袒于臣,对臣厚爱有加,此等大恩,臣不会忘。”
明德帝停下脚步来,凝眸看着他。
他笑着,但满是皱纹的眼尾,却带着一丝暗红。
“傻小子,你说朕偏袒你,哪有无缘无故的偏袒,还不是因为你能力出众,替朕解决了许多的难题。
还有,你说朕对你厚爱有加,你忘了?朕为了制衡沈家,逼迫你娶了沈家丫头,更是为了一己之私,将你强行留在皇城,这算什么厚待?”
徐宴清摇头。
“皇上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您的难处,我理解,您的恩典,我记得。”
明德帝目光深深的看了他许久,转过头去。
“不说这些了,你跟朕说说燕祯吧,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徐宴清清声道:
“因为燕祯有勇有谋,且他忠心皇上,忠心大绥,他还有一颗几个皇子都没有的仁德之心,以及,燕王府血脉凋零,燕老王爷又是个明白人,燕祯继位,他日也不会有皇戚专权弄政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