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清眼皮子一掀,淡淡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面无表情。
楚颂见状冷声道:
“不愧是大绥朝历史上最年轻的首辅,未来能搅的大绥朝灭国的人,这份心性,果然令人敬佩。”
沈知欢听了这话,眉头一拧,她上前一步将纸条拿了过来。
经查,寻欢楼为东启暗桩据点,其幕后之人楚颂,为东启太子楚玉书。臣徐宴清禀上。
沈知欢抓着纸条的手紧了紧。
她有看过徐宴清平日所写的东西,这纸条上的字迹,但凡见过徐宴清字迹的,都会觉得是徐宴清亲笔写的。
而方才,他唤楚颂为玉书太子,也能证明,他的确知道楚颂的真实身份。
沈知欢垂眸思索片刻,抿了抿唇,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徐宴清一直静默的看着她。
沈知欢一怔。
这傻子,这是什么表情?他是怕我不相信他吗?
徐宴清面上看似一派云淡风轻,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但此刻,听到沈知欢的心声,他终于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边,沈知欢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那幕后之人知道楚颂的真实身份,如果他想对付的人是楚颂,那他完全没必要借用徐宴清的名头。
直接将楚颂的真实身份捅出去,楚颂孤身深陷皇城,身份一旦暴露,便是长着翅膀也难逃,可是他没有。
所以,沈知欢几乎确定,这幕后之人是冲着徐宴清来的。
以徐宴清的名义去传递消息,无非两个结局。
一,消息没能传到明德帝那里去,那必然是有人在其中帮了楚颂,而拦信之人,也势必会将告密之人告诉楚颂,如此一来,便能使楚颂和徐宴清交恶。
二,消息成功传到了明德帝耳朵里去,那楚颂和楚楚,甚至寻欢楼一干人等,势必会遭受追杀,他们出事,自己肯定会和徐宴清闹矛盾……
这幕后之人还真是处心积虑啊,不就想让我和徐宴清闹翻嘛,看来,今日不演一番戏,都对不起这人了。
只是……希望徐宴清这傻子能看出来我的用意,别当真了,回头再把自个刺激疯了才是。
徐宴清:“……”
都骂他傻子了,还能指望他演什么戏?
还有,知道他有可能会把自己刺激疯,那在演戏之前,好歹提前给他透露一点消息啊。
听不到徐宴清心中的咆哮。
沈知欢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到徐宴清身前去,沉眸抬手。
“这消息,是你递进宫去的吗?”
背在身后的大手微微紧握成拳,徐宴清心神凝了凝,哑声道:
“你觉得是我吗?”
沈知欢茫然的看着他,片刻摇了摇头。
见状,徐宴清紧绷着的身体似刚要有所松动,却忽然听得沈知欢道:
“我不知道。”
徐宴清的面色瞬间就白了许多,似极其的不敢置信。
“欢儿,你在说什么?”
沈知欢凝眸看着他。
“我也不想相信这是你做的,但你的那一手字,是受满朝文武所称赞的,谁又能轻易模仿了去?
再有,你的确不喜欢楚楚和楚颂,你想除去他们,这也没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