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叫老奴进来有何吩咐,可是要遣散我们这群没用的老人,好给新人腾位置啊。”
他极其的洋腔怪调。
徐宴清正在心里声讨他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呢,闻言一愣,莫名其妙。
“元伯,你早上喝辣椒水了,怎么火气这么大?还有,说的什么莫名其妙的?”
瞧瞧!
他这才表露一点点不平,他都开始嘲讽他了。
别以为他没读过书就听不懂他的意思。
元伯委屈极了,为他自己,也为沈知欢。
“徐大人想多了,老奴一介奴才,不敢有什么脾气,大人要是看老奴不顺眼,发卖了老奴就是。”
徐宴清莫名其妙。
元伯是他刚建府时,在街上,从他那赌徒儿子手里救下来的,没多久,那白眼狼儿子就被追债的人砍死了。
元伯孤苦无依,徐宴清便将他带回了府中。
元伯感念他的恩德,一直对他很是尊敬温和,还从来没有用今日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难道是近来府中事务繁多,太劳累了?
徐宴清温声道:
“元伯你想多了,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带几个人,跟……跟这位夫人去一趟玉阙楼,帮她搬一下行李,然后在将她安置在墨沅阁。
办好这件事,元伯你便将府里的事情放一放,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元伯犹如雷劈。
夫人。
徐宴清竟然称这女人为夫人,这是要娶平妻?那将沈知欢置于何地?
这还没过门呢,就要将人接回府里来,还安置在他的院子,这……这是被美色所迷,完全不顾规矩了啊。
还有。
他果然是看他们这些老人不顺眼了,都要夺他的管事之权,让他休息了。
什么休息,言外之意不就是让他滚蛋吗?
元伯又气又怒。
“不用等办好这件事,老奴现在就可以休息,大人自便吧,只是,将来可不要懊悔才是。”
话落,元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徐宴清:“!!!”
什么鬼?
元伯这是……疯了?
“宴沉!”
徐宴清低喝一声。
隔壁院里刚要进禁闭室的宴沉闻声一怔,瞬间翻墙而来。
主子难道是反悔了,舍不得罚他了?
宴沉一脸动容而来。
“主子有何吩咐?”
徐宴清:“你去玉阙楼帮夫人搬一下东西,找人收拾一下墨沅阁,对了,元伯可能或许得了疯症?他竟然违抗我的命令,还对我发脾气,你顺带请个大夫回来帮他看看。”
宴沉:“!!!”
他一脸的不忿。
“什么?主子你要接这位夫人入府?为什么?
她会做牛肉面吗?她会烤肉,做珍珠奶茶和布丁吗?她会做冰冰凉凉的小甜点吗?她有丹朱这么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的小丫头吗?
主子,元伯没疯,疯的是你,你太过分了!哼!”
宴沉甩袖而去。
徐宴清:“!!!”
今天是什么日子,集体失心疯的日子?还是他脸上写了我欠怼三个字?
这些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徐宴清当即起身,想要追出去问个清楚。
谁料,他刚走到大门口,一只大公鸡扑腾着色彩亮丽的大翅膀,朝他迎面飞扑而来。
徐宴清头皮顿时一麻,全身发凉。
“这鸡不是关在厨房后院吗?谁特么把它放出来的?元伯,宴沉!”
云间月院外。
元伯抱着鸡笼冷笑了一声,宴沉拍了拍身上的鸡毛,从院墙上翻身而下。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昂首挺胸的朝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