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可可冷笑,向前几步,拽住他前领:
“在我面前,不用装了。你的本质,逃不过我的法眼,我将你看穿了。”
“少宗主……”他声音轻轻地,似狡辩,又似忏悔。
心下却盘算着,逃出明灵宗的胜算。
可可放开骤然松开,他的前领。
使得他向后踉跄了几步。
她杀意正浓,步步紧逼:
“你意图谋害少宗主,你说,该当何罪呢?”
“是灵台尽毁,勾魂缠身,还是直接杀了,魂飞魄散。”
司空郁听闻,也不害怕。
双眼通红中透着决绝。
他用沉默告诉她。
只要今天他不死,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可可冷笑,手立刻掐诀。
红色的灵力像火焰一样,散发着怒火,团团将司空郁围住。
司空郁感受到了吞噬。
司空郁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最后一刻,反击,逃离……
“砰!”
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司空郁没受到一丝丝痛意。
他惊讶地睁开双眼。
只见,面前放着,一把奇形怪状的铁锤。
这时——
清脆又傲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拿起来,举到头顶。”
她不杀他?为什么?
他不管身处何地,大家都是厌恶、敌意和恐惧的。
他们不分缘由,仿若世间极其肮脏的东西,都是因为他才存在的。
他差点害了她。
她应该厌恶他,对他施以极其严酷的惩罚,才对啊!
这是倒底是为什么?
谁也没有注意到,司空郁眼尾的朱砂痣,突然熠熠生辉,微微泛红。
司空郁变得不知所错。
他懵懂地看着可可,一脸的求知欲。
“怎么?觉得惩罚太轻了吗?”魏可可抚摸青丝,飒然一笑。
“放心,会让你满足的。”
“炼器堂的师叔,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器物,会让你举个够的。”
司空郁一哆嗦,心却不知不觉产生了悸动。
“少宗主,就这小东西,只要少宗主能消气,我举多长时间都愿意。”
“嗯,愿你说话算话。”魏可可笑得狡黠。
杀不得,她就小惩大诫,暂解心头之恨。
司空郁艰难地抬起铁锤,这根本不是正常的炼体器物,不知重了多少倍。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汗水浸湿了衣裳,司空郁满脸通红,手脚酸痛,整个人已是晃晃悠悠。
魏可可:“累吗?想歇息吗?”
司空郁小心地试探道:“少宗主,我可以吗?”
魏可可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司空郁抿了抿嘴唇,手部颤抖地说道:“少宗主,不累,我还想再举一会。”
魏可可摸了摸他的头:“孺子可教。”
霎时,司空郁浑身充满力量,身体不晃了,手也不抖了。
似有受虐病,他越举越干劲十足。
可可甚至在司空郁脸上,看见了笑意。
真是见鬼了!
过了好久,久到可可都腿麻了。
她才厉声问道:“下次还犯错吗?”
司空郁思索须臾,满是认真:“少宗主,我犯错你都会罚我吗?”
可可瞳孔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不会,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惩罚来揭过的。”
司空郁低下了头,似有痛改前非的觉悟,诅丧道:“我错了,少宗主。”
“回去吧!”魏可可话语不带任何感情。
司空郁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刚迈步,脚就软了下去。
“噗嗤!”魏可可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哎,要不要我帮你?”魏可可憋住笑意。
“那就有劳少宗主了。”
司空郁内心很期待,嘴角不由地沾染上笑意。
他看着可可缓缓走向他。
接着,从上到下对他扫描了一遍,又摇摇头。
她什么意思?
司空郁缩在袖里的手,刚要伸出来,又缩进去。缩进去,又伸出来。
他还在犹豫,耳朵处就传来了痛意。
“少宗主,放手,放手,痛,痛……”
“哦,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放心,我这人恩怨分明,定将你送到木轩阁。”
魏可可说得轻巧,手却丝毫未放松,捏着他的耳朵,一步一步朝着洞门走去。
“少宗主,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魏可可瞧着他羞愤的样子,懂事地将他丢了出去。
“还是这样比较省事。”
司空郁站在洞门口,阴狠地盯着雨酥阁三个大字。
“魏可可,我跟你没完。”
哪知,可可却折了回来,扔给他一个东西。
“这是我雕刻了,一夜的簪子,可能没有你原来的好。”
“本来我是准备给你的。但你如此行径,我突然就不想给了。”
“但转念一想,你我立场不同,还是决定给你。”
话音刚落,可可就转身回去,将洞门牢牢关紧。
司空郁低眸,看着和娘亲同款的碧玉发簪,喃喃自语:“我设的局,你放在了心上。”
“而我却,对你下了死手……”
他红着眼角,悔意遍布全身……
小心地将簪子放入胸口。
……
翌日。
可可抱着活泼好动的兰溪,打开洞门。
“砰!”
有什么东西砸在洞门上,接着被弹飞出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可可诧异,抬眸往外看。
只见,司空郁捂着额头,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我不知你站在门外。”可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坚韧不拔,守候在此,不是觅食就是谋杀。
可可微仰着头,明目张胆地找破绽。
她的眼眸,扫过司空郁的衣角,手,脸蛋,头发,……
没藏什么暗器啊!
司空郁接收着可可的目光,捏紧衣角,耳尖发红。
他,他,耳朵,怎么这么红?
昨天她下手很重?
“咳,找我何事?”可可收回视线道。
司空郁嘴角微张,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迟迟不语。
可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单手比出招式:“放马过来吧!”
她严阵以待。
司空郁表情别扭,郑重道:“我做事,从不悔。昨天,我悔了。”
啊,这!可可窘态地放下手。
“然后呢?”可可继续问道。
司空郁一本正经:“没有了,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可可沉默了。
少年魔头,这般在乎他人看法?那他登上魔王尊座后,为何那般偏执嗜血?
她有点好奇了。
这个念头刚起,心里的小人就不允许了。
魏可可,你的是不是有毛病,这是你的宿敌,你好奇他做什么?
这时——
兰溪突然兴奋地在可可怀中,闹腾起来。
可可捏住兰溪的耳朵,示意它少折腾。
司空郁极其敏锐地注意到,可可手上的小动作。
这动作好熟悉,这不是昨天他被捏耳朵的动作吗?她经常这样捏别人吗?他怎么能与她的灵宠一样?
他莫名不高兴了!
司空郁双眼炽热地盯着,她放在那只猫耳朵上的手。
可可也感知一抹强烈的目光,朝着来源处看去。
四目相对。
司空郁立刻捂住耳朵:“少宗主,我就不必了,你昨晚已经捏过了。”
魏可可翻了一个白眼:“你想多了。”
司空郁似乎不信,捂着耳朵就跑。
魏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