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困住厄的阵法,因为灼华的昏迷而消失。他闪现到两人面前,猩红的眼睛饶有兴趣来来回回的盯着师徒二人。
萧初安将灼华完全揽进怀里,不肯将她的脸漏出来。萧初安毫不掩饰眼底愤怒的盯着厄含笑的眼眸,冷冷地说道:“以后莫要动她,不然我们之间的交易直接作废。”
厄昨夜主动现身在他识海中,他们二人确实达成了双方都心满意足的交易。萧初安没有想过灼华会这般进入他的识海,这是十分冒险的做法。一切巧合导致了她与厄交手,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为了他除魔根,师父也不会伤成这样。
面对少年的冷言冷语,厄反而微微一笑,他对于猎物向来有些许耐心,“你放心,以我们的关系,我不会再动她的。不过,我很好奇,现在这世间的师徒关系,都如你们这般亲密吗?”
少年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检查着灼华的伤口。果真如厄说的那般,师父心口的血止住了,脸上稍微有了些血色。
厄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萧初安的回应,笑着转身正打算回魔根中修身养性之际,听到了初安的回答:“目前为止,她只能是师父。”
闻言,厄笑得更为灿烂,他明了萧初安的言下之意,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再把这局面搞得再混乱些。厄停下脚步,转身走到了萧初安面前蹲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既然你我交易愉快,作为回报,我许你一场幻境可好?你随意操控的幻境,在这一天一夜的幻境中,你想如何便如何,即使她是你的师父,她也不会有任何的记忆。”
萧初安本想回绝,但一想到自己就要离开师父身边……
“好。”萧初安低头整理灼华的额间的碎发,他知道眼前的邪神不安好心,可是他也知道,邪神不会在此时动手脚,毕竟他们的交易才刚刚开始。
邪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出没有丝毫血色的手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魔气从雾海中钻出,围绕师徒二人转,红光划过,魔气散开,雾海中再空无一人。
“夫君——夫君——”
原本在房中的灼华,听到一阵幽幽琴音,提起裙角就往外跑。她身穿一袭素白的衣裳,如瀑的长发随风飘起,如莲花盛开一般。
在调试琴音的萧初安如愿听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便停下了手中调音的动作。他站起身,伸出双手等待着少女。这便是萧初安想要的幻境,他想与她归隐山林,两人做对平凡夫妻,日日夜夜陪在她身边就足以。
跑得太过匆忙的灼华,在上最后一节台阶时没踩稳,还没等她自己反应过来,一只手拦住她的柳腰,将她牢牢拥抱在怀里,香气扑了满怀。
灼华耳边感觉到了一阵炽热的气息,任凭那修长白皙的双手将自己揽得更紧。她将脸蛋害羞的埋进萧初安的怀里,试图掩饰脸上的红晕。萧初安低头轻轻吹了吹她的耳朵,看着她的耳朵逐渐变得通红,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怎么这般容易害羞。
“下次小心些,可莫要伤了自己。”萧初安牵起灼华的手,将她带到古琴旁,轻声问道:“上次教你的谱子可还记得?”
灼华摇摇头,扯着萧初安的衣袖,眼睛水汪汪的望着他,柔声说道:“夫君,再教灼儿一遍,这次我一定能记得住。”
萧初安看清楚了灼华眼底的狡猾,听到她唤的夫君,心中似倒了蜜,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为夫再教你一遍。”
灼华高兴的跑到他刚才坐的椅子上,便转头望向他。灼华看他的眼眸,就像清澈见底,无一丝脏污的水,里面装满了他的倒影。
萧初安笑了笑,默契的走到她身后。灼华坐的椅子很大,足以容纳两人。萧初安熟练的将灼华抱起,自己坐在椅子上,将灼华放在腿上,他整个人从后面圈住灼华。
灼华喜欢钻在初安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将她笼罩,心底的不安和不确定全都消失不见。灼华迫不及待的握住他的双手,让他的手搭在她的手上。夫君的手很漂亮,骨节修长,纯白如玉。她的手比夫君的手小许多,这样搭上来,在外面看去,好像只有夫君自己的手。
萧初安轻握住手心,轻轻在弦上拨动了一下,温声说道:“莫要紧张,手指放轻松些,大指垂直一些,自然向下,跟随我拨弦即可。”
“哦。”灼华悄悄吐了一下舌头,记忆中她与夫君成亲三年,夫君在她心中就是嫡仙一般的人物,每每一靠近他,灼华心底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食指轻挑,中指从外向内逐弦连勾,琴音流转,气氛变得温柔静谧起来。清净淡雅,空灵飘逸,灼华在初安的琴声中听到的声音深邃苍远,仿佛带她走进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他携手带她一起走过了千山万水,看遍山海苍田。
曲罢,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灼华从琴声塑造的世界中抽离出来,她稍微一动,才感觉到身后贴近自己的身子。灼华意识到自己被初安周围的气息淹没,一时间僵在原地不敢动。
萧初安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自己的娘子于他的怀抱来说,真的十分娇小。周围暗香浮动,他将她整个圈住在自己怀里,她绾着发髻,白皙的后颈暴露在他视线里。
他控制幻境制造了以弹琴为开头的场景,是因为他始终忘不了师父第一次教他弹琴的模样,仿佛神女降临在人间一般。也只有师父在教他弹琴时,他鼻尖始终萦绕着师父的体香,也是他们之间能接触的最近距离。
“夫君,夫君?”灼华唤了好几声,身后的初安都没有回应。灼华转身,发顶擦过他的下巴,微凉的手轻轻掐了掐初安的脸颊,撒娇似的说道:“夫君可是嫌灼儿太笨了,不愿意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