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宸。”从天而降清脆悦耳的声音,当看到那么皎洁的身影,使得梁宸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他内心在见到灼华的那一刻,早已心花怒放,丰神俊朗的容颜上,显得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透着春风得意,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只是因为,灼华如今孤身从魔界出来,说明她选择了他,而不是那个大魔头。
梁宸连忙起身迎了上来,紧张的看着她,出声询问道:“灼儿身上有没有受伤?或者是觉得哪里难受?”
灼华摇摇头,在魔界的这几日,不论是养伤,还是到后面被约束在**。初安从始至终都把她照顾得很好,师徒二人之间更多是心神上的折磨。
“我们快些走吧,先跟你一同去杏林宗,我想去你们都藏书阁看看。”灼华说得委婉,但其实梁宸知晓她的言下之意。
灼华还是没有放弃寻找将萧初安拉出魔道的法子。梁宸面色平静,但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暗,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绿衣弟子在一旁听到二人的对话,连忙起身走到不远处傀儡的聚集处,发放能让傀儡安心听话的药丸。
“他这是在做甚?”灼华将视线放到了后面聚集的人群,想过去看看自己宗门的弟子情况如何。
梁宸却遮挡住了灼华的视线,淡然的解释道:“此处的魔界太近了,怕影响所带的凌云宗弟子修为,所以发给他们能静心敛神的药丸。”
灼华倒是没有多想,毕竟杏林宗对于医治魔界的伤痕等方面经验颇丰,能有这样的药丸也并不奇怪。
梁宸与绿衣弟子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转头对灼华说道:“我们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检查过了,弟子们都没有问题。现在先带你回杏林宗,将宗主玉牌给你,这样你就能随意进出藏书阁,禁书也是可以看的。”
灼华点点头,因对梁宸极其信任所以对他不经意转移话题也不甚在意,心里更加急切于去杏林宗寻找法子。她抬手便将千里阵画了出来,率先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梁宸背在后面的手悄无声息地捏了一个法诀,下一瞬,绿衣弟子手里便多了,一个纯黑瓷瓶。
待梁宸踏进千里阵,白光闪现,两个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还没等绿衣弟子喘口气,周围的竹子瞬间炸开,地动山摇间,方圆二十里的竹子全都倒下了。
一道霸道剑意从绿衣弟子身后而来,当即将所有人轰开数十米。而后剑风摧枯拉朽冲向四方,碎石成灰,草木成尘,最后周围的一切树木都炸裂成灰。
绿衣弟子被震飞在地,又滚了几圈。?他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染血,感觉胸口喉间全是腥气,隐约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
萧初安身披纯黑纱金边披风,他禁皱眉头,连眼皮都未抬,衣襟摆动,露出腰问的辉月剑。他微微侧头,余光寒冷如冰。
绿衣弟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望向梁宸,听到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声音,仿佛听到了死亡的宣判声。
“灼华人呢?”萧初安的声音明显不耐烦,他瞟了一眼身后穿着凌云宗衣衫的弟子,为何见到他,弟子的反应如此镇静,甚至连叫骂声都没有。
没等萧初安走进细看,绿衣弟子的回应阻止了他的脚步,“灼华宗主和我们宗主一起回去杏林宗了。”
初安没有出声,但浑身立马发散出魔气强大的压迫,压得在场的人近乎喘不过气来。
初安稍微侧头便看到了千里阵的痕迹,他心中犹如坠入冰窟,周身都被寒意笼罩,透彻肌肤,深入骨髓,心底涌起一股子深深的无力之意和怒火。
原来师父说要回去她该去的地方,竟然是与梁宸一同回杏林宗。这就是她该去的地方吗?为何他们两人要一同回去?他们二人竟然亲密到如此地步了吗?
内心不断涌出的质问,还有脑海中昨夜与灼华亲吻拥抱的记忆不断交织,都化为一把把刀,不断地捅向他心中,又狠狠地搅动几下,萧初安感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绿衣弟子将萧初安转身踉跄的步伐看在眼中,这就是梁宸宗主交代的魔头心慌意乱的最佳时机。
“萧公子。”刚才还胆小如鼠的绿衣弟子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出声唤道,手里紧紧握着黑色瓷瓶。
萧初安听声转过去,就看到了绿衣弟子将打开的瓷瓶挥洒到萧初安的身上。药粉奇异的香味顿时在空气中炸开。刚才还静静站立着的凌云宗弟子,眼眸中都突发了绿色的光芒,举起手中握着的剑向萧初安冲来。
然而萧初安只是往后看了一眼,他不屑于对修仙界的弟子动手,不是什么同门之情,而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动了手,那师父便会生气。他抬手便画了一个千里阵,下一瞬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剩下的绿衣弟子有些懵,没想到萧初安是这反应,按照梁宸计划中,此时的萧初安应该大发雷霆,然后把贸然冲上来的弟子都杀了,结果现在,竟然不了了之都走了?
绿衣弟子连忙掏出怀中的笛子,吹起了诡异的笛声,傀儡们才安静下来。他用传音玉牌告知了梁宸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当收到梁宸回复时,绿衣弟子眼眸微微震颤,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淡定的掏出藏在腰间的短刀。
梁宸回复传音玉牌后,才拿起书案上的宗主玉牌从书房走了出来。在看见灼华的时候,嘴角上扬,用轻松的语气打趣道:“喏,将这儿宗主玉牌拿着,你就是修仙界两大宗门的宗主了,灼儿可是富可敌国呀。”
灼华面对他的打趣,无奈一笑,“你忘了?我现在不是杏林宗宗主了。”
梁宸将玉牌交到灼华手上时,神色变得郑重,“灼儿莫伤心,如果你要回宗主之位,我定将全力支持你。只要你来到杏林宗,就永远是同我一样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