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不是凌云宗弟子?或者说他们是不是活人都不一定。
萧初安回到魔界后,立马召唤来了之前给他看病的魔医。
“军师是何处受伤了?”魔医毕恭毕敬的站在萧初安面前,虽然他在魔界已经活了近百年,但是对于喜怒无常的军师,他还是有些害怕。
萧初安递了杯茶给魔医,并示意他坐下,才不慌不忙地问道:“我这有些疑惑关于人的性情方面,想让魔医给我解答一下。”
“军师尽管说,能为军师解答疑惑,这是我的荣幸。”魔医低声回应道。
“我前几日碰到了一些修仙者,他们有些怪异。”萧初安停顿片刻,语气忽而冷硬下来,“情绪格外的冷淡,留下的脚印比正常人浅许多,其他的与修仙者无异。”
魔医的神色顿时有些凝重,皱了皱眉,“他们可会说话?或者脸色近乎苍白?”
萧初安轻轻抚摸着茶杯,回忆着之前在竹林中的景象,声音有些低沉,“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说话,但若是以前他们见到我,定会破口大骂,只是这一次,他们都默不作声。这也是我觉得十分怪异的地方。至于脸色,确实比我以前见到的他们要苍白许多。”
魔医没有掩饰自己诧异的表情,斟酌了好几番,才开口回应道:“军师恐怕遇到了药人。”
“药人?”萧初安似乎在凌云宗藏书阁的某本书籍上,一句对他的解释,说是禁物。
魔医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萧初安的记忆,“ 六界中,药人是禁物,能制成和控制药人的,只有杏林宗。药人的外观与常人无异,只是脸上毫无血色,体重却只有常人的一半都不到。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试炼药物,能听从指令做任何事,并没有常人应该有的情绪。”
魔医的这段话已经能够完全证明,竹林一事就是梁宸的计谋。果然,梁宸挑拨离间他们师徒二人关系的心思,早就存在了。
萧初安心中有了底, 平静地开口问道:“你可知有什么毒能让人短暂丧失神智,只凭自己的情绪做事?”
“六界中有许多毒都能做到这般,如若要控制军师这样的修为,恐怕只有失神香。此香奇香无比,修为越高的人吸入此香,中毒越快。但此香维持的效果只有几个时辰,时间一到,此毒自然就解了。”
“无事了,你下去领赏吧。”萧初安不再看向魔医一眼,而是低头看着茶杯,眉头紧锁。
若要证明,那天在竹林中的凌云宗弟子都是药人,恐怕还要寻到他们的尸首才能跟师父解释清楚。之前听闻师父说尸首停在杏林宗内,恐怕始终要再去杏林宗一趟。而中毒一事,除了能在梁宸房间内寻找到失神香,不然无法证明他的清白。
“阿姐。”灼华刚回来,灼浅便迎了上去。
算算日子,她也有一段时日未见灼浅。他清瘦许多,气色却越滋润。灼华也一直观察杏林宗的动向,知晓在她走后,灼浅顺利继承了宗主之位,对于沈可的势力,压制也是得心应手。
没等灼华说话,灼浅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少年似是撒娇一般,在她的耳旁抱怨道:“阿姐,可是把浅儿给忘了?心里就记得那小魔头。”
灼华自知理亏,这段时日确实将灼浅疏忽了些,连书信都未曾写过。她伸手拍了拍少年的后背,柔声哄道:“这些日子突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我确实有些措手不及,待我寻找到了真相,自然就回去凌云宗了。沈可或者其他宗门的人,可有为难你?”
灼华将灼浅轻轻推开,少年牵起她的衣袖不愿意放手,看向她的眼眸弯成弦月,瞳孔里仿佛映着憧憧的灯火,璀璨明亮,熠熠生辉,“阿姐的名声如此之大,加上杏林宗在后面给我撑腰,自然是没有人敢欺负我的。倒是阿姐你自己,私下给各宗门宗主写信说,定会向修仙界证明萧初安的清白,不然任凭他们处置。这般举动也太过大胆了些。”
为了不让各宗门为难萧初安,她便写下了书信给各宗门宗主,许下了这个诺言。灼华这样做,只是想护住初安罢了,她始终觉得自己能够将这徒弟从魔道拉出来,在此之前,她不想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灼浅拉着灼华在杏林宗花园中的亭子坐下,又聊了许多家长里短,灼浅才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本画集。他放在灼华面前翻开,里面的每一页都是一个弟子的画像,旁边用毛笔标注了他们的生辰等。
“浅儿这是何意?”灼华打断了灼浅向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画像上的弟子。
灼华神色平静地问他,眼眸中却带着一丝严肃。灼浅仿佛看不见灼华忽变的神色一般,出声回应道:“这是我精挑细选宗门里资质上等的弟子,既然萧初安已经坠入魔道,便不再是杏林宗之人,也不再是阿姐的弟子,所以阿姐重新挑弟子,也是理所当然。”
“浅儿,我并没有再收一个弟子的想法。就算萧初安不再是凌云宗的人,他也还是我的弟子,我此生只会收一个徒弟。”灼浅缓缓出声,仿佛在做一个再也寻常不过的决定。
灼浅神色一僵,再次出声时,语气中带着一些愤怒,“阿姐,你为这个魔头已经付出的够多了。为了他,你一个人去对抗整个修仙界。可是萧初安是怎么对你的,他坠入魔道后,就成为了大名鼎鼎的魔界军师,不仅如此,他还杀了那么多凌云宗弟子,还对梁宗主痛下杀手。他已经这般毫无人性,他可曾知道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虽然还没有证据,可初安在竹林一事中确实是无辜的。梁宸受伤一事,我正在调查,如果真的是初安有意而为之,我身为他师父,定然会亲自处决他。”灼华抬眸与灼浅对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回应道:“他是我一手带大的,这辈子我就不能抛下他不管,无论他犯了什么错,初安永远都是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