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猛然睁开眼,急忙起身捏诀穿墙去了萧初安的房间。
幸好,他还躺在**,只是陷入噩梦之中,头上满是汗珠,嘴中不停嚷嚷着。灼华伸手探向他额头,果然如她所想,格外烫手。
心里不经有些懊悔,不应该省了那个暖身诀。到底是凡人的身躯,比她想象中还要脆弱些。
“初安,醒醒,初安。”灼华温柔的唤着他,拿着手帕擦掉萧初安的汗珠。
在呼唤声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还是有些迷茫。当看清眼前之人是灼华时,扑向她怀里,双手紧紧抱住灼华的腰,不肯松手。
萧初安靠在她怀里,声音发颤:“阿娘,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灼华估摸着是烧得脑袋有些不清了,也就顺着他说了下去。
冰冷的手轻轻抚摸在少年后背,让他微颤的身体渐渐安定下来,柔声安慰他,“傻瓜,梦里都是假的,我就你一个儿子,怎么会不要你呢。”
凡人道,师父如爹娘。也罢,只当自己提前适应适应当娘亲吧
半响,萧初安捏着她衣角,轻声说道:“阿娘,你别走好不好,我还是害怕。”
“好。”
灼华安抚他好一会儿,轻轻哼起小时候失眠时母后哄自己用的曲子。萧初安在灼华悦耳的哼唱中缓缓闭上双眼。
当灼华把萧初安放在床塌后,便去寻了郎中。
她没有看到,原本应该熟睡的萧初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微笑。
萧初安醒来,已是第三日清晨。他睁眼就望向屋内寻找熟悉的身影,可没有那熟悉的身影。他“唰”的直了起来,赤脚就往房门处跑。
“起了?”
灼华声音从外面传来,萧初安连忙推开门,看到她正小心翼翼的捧着热气腾腾的肉粥。
“地上凉,快穿上鞋。”灼华把粥放在桌子上,刚转身便被萧初安抱住,“怎么了?可是又做噩梦被吓到。”
刚开始灼华对于萧初安生病时那么黏自己觉得意外,换了一个人似的,但想起他曾说过的经历又默许了他的行为。
幼年家族被诛,后被认为可信任之人卖入乐坊。这样的孩子内心渴望亲近,却也害怕亲近。生病时爱黏人些倒也合理。
“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我不知。”
灼华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可知你家族中阿舅的下落?”
萧初安先是一愣,随后扭过头沉默不语。灼华见状便知他是知道这阿舅的,但不知为何不愿提起,应当是发生了些事使得他对于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避之不谈。
灼华不再勉强,对于收徒之事也不知如何开口。气氛就这样在双方的沉默中,逐渐冷落了下去。
忽然,只觉地面微微震动,下一瞬,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口哨声响起。
不好,这是侍卫集结之声,他们的位置暴露了。
像是印证她的想法,下一瞬,屋外慵懒的声音传来,“萧初安,想不到你这乱臣贼子的命,还挺硬啊。”
木门被平乐一脚踢开,盯着被灼华护在身后的萧初安,似看到猎物的巨蟒,眼里有异样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