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安与厄之间有交易,双方都清楚彼此的目的不纯。
当萧初安第一次在灵府深处发现魔根时是在比试大会后,他的肉身在昏迷,以魂体的形式发现了沉睡的厄。他刚抽出辉月剑,厄就醒了过来。那是双方的第一次交手,彼时的厄力量微弱,恢复的力量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即使是如此,萧初安也是打到精疲力尽才勉强打成平手。
可是萧初安无论拿辉月剑捅厄多少次,他的魂魄消散多少次,最终都会重新聚集苏醒。
“别挣扎了,无论捅多少次,你都摆脱不了我的。”厄自己都不记得重新聚集了多少次,“你在比试大会被人欺负诬陷,最终还是你师父给你收拾烂摊子,萧初安,你想一直那么懦弱吗?”
厄冷冰冰的话语使得萧初安停止了拿着辉月剑继续捅他的动作,少年阴沉沉的盯着厄,“我们势不两立,为何要听你一个魔头的话语。”
这句话使得厄笑出声来,“萧初安,我以万物的邪念为生,能清楚的感受到你对于凌云宗那些人的怨念和心中的不甘。扪心自问,你不想除掉他们吗?不想保护你师父吗?”
萧初安放下手中的剑,在比试大会之前,他面对厄的蛊惑根本不会有任何触动。可是比试大会上明晃晃的诬陷,师父一个人将他护在身后抵抗一切,这是击溃他心底的最后一步。
“所以,你想要什么?”厄如此费劲心思的引诱他,定然已经计划好了什么,倒不如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厄就知道能说动萧初安,毕竟上古时期时自己经历的事情太多,看到的神魔人不尽其数,抓住人性弱点,蛊惑人心并不难。
“你成为魔修,帮我收覆魔界,我给予你力量,足以称霸这个世界的力量。”
倒不是厄狂妄自大,上古时期的魔气和灵力比现在的纯度都高许多,所以那个时期可以说是众神云集。想在那样一个世界闯出名声,可以说是千辛万苦。打败魔界无敌手,维持在魔界老大位置的他,觉得千万年以后的现在,能轻而易举的重新夺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与厄交手过的萧初安,知道他并未说大话。厄的魔气比他以往交过手的魔界之人的魔气都要纯净,现在厄还处于极其虚弱的状态都可以与他打成平手,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是难以想象的可怕。
萧初安在入幻境之前,总觉得自己慢慢修炼,总有一天总能赶上灼华的脚步,将她护在身后。可是,当她坠入悬崖的那一刻,自己是多么的无力,心是有多么的痛。
他出了幻境,他一个念头就是自己成长的,速度太慢了。灼华已经是大乘期巅峰,很快就能升到渡劫期,这样离升仙也不远了。而自己总是这般拖她的后腿,心中总有一股无力感和急躁。
所以,当厄的交易提出来的那一刻,萧初安确确实实心动了。少年没有犹豫多久,就应下了厄的交易,即使他知道厄居心裹测,最终目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一直到现在,他帮着厄用幽莲雾的名号,控制着前魔尊留下来的势力,将魔界已经夺回了大半。萧初安想获取厄的全部力量,完成自己想要的,这样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萧初安指挥着识海的将灼华包裹,让她的魂体舒服。下一瞬,直接闪现到被识海纠缠着的厄的面前。剑光闪过,辉月剑直接穿过了厄的心脏,直冲神经的痛传来,让厄忍不住闷哼一声。
辉月剑速度极快,依然解不了萧初安心头的怒火。自己放在心底小心翼翼呵护的人儿,他怎么敢这样伤害她。不过眨眼瞬间,厄便被萧初安捅成了筛子。
厄咳嗽了两声,呼吸的瞬间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痛。他眼中明晃晃的笑意盯着冷脸的萧初安,断断续续地说道:“你知道的,这样是杀不了我的。”
萧初安没有应声,抬起手握住飞在空中的辉月剑,一个跨步拿剑毫不犹豫再次插进厄的心口。他没有立刻贯穿,而是停下来,慢慢旋转着锋利的辉月剑,将伤口周围的血肉全都搅碎。
萧初安周围泛着冰冷的气息,深邃的眼眸如同没有尽头的漩涡,全部都是黑色,没有一点光,想把面前嚣张狂妄的魔给一点点粉碎。可是萧初安剩余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还没到时候,他想要的还没拿到。
等到厄忍不住被折磨得叫了一声,萧初安的眼神中才闪过一次满意,再一次将伤痕累累的心口捅穿,少年却没有把剑拿出来,而是就这样停留在厄的心口。
萧初安抬眸盯着一脸疲倦的厄,虽然这段时间收集的魔气助他恢复了一些修为,可是还是不能持久,厄还需要更加多的魔气。
少年用冰冷的声线,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不许动我了师父,不许打她的任何主意。如果你违反这句话,我们的交易就此破碎。我也会废了修为拔出魔根,让你消失得一干二净。”
厄掩唇咳嗽,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 如果不是刚才和灼华打斗花费了太多修为,加上这是少年的识海,他只能任人宰割,不然哪里轮得到这小屁孩在自己的面前装模作样的威胁他。
厄没有回答,萧初安就把青龙剑召唤在手中,再次捅穿厄的腹部,也如刚才那一般,慢慢搅碎厄的腹部。等到萧初安想把剑捅向厄的丹田时,厄终于开了口,用沙哑的声音回应道:“我答应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请求罢了,等到他利用萧初安夺回魔界,拿回属于自己的全部力量以后,定会好好折磨这嚣张的师徒二人。
得到回答后,萧初安转身离去,厄现在还要依靠他来办事,所以厄不会撒谎,他也不敢撒谎。
萧初安小心翼翼地抱起水中的少女,如同护着世间唯一的珍宝,慢慢地走出识海。因为他知道,过了今日,他就不能跟在师父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