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你还在想什么?难道你觉得我这个条件你根本无法做到吗?”
“还是说你早已决定下来,此生要守护在赵恒身边,甘愿做他三宫六院三千佳丽中的一个?”
“要知晓他此刻虽是太子,但未来终究是大宋朝的皇帝,后宫佳丽定会无数,不会独宠你一人!”
此话落入沈如月耳中,令她心神一阵动摇,近乎崩溃。
红唇紧咬片刻,沈如月看着一本正经的祖肖,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状,祖肖突兀冷笑一声,“忘了告诉你,方才我观赵恒的面相,他早已病入膏肓。”
“如果不赶紧治疗,最多只有五日可活,如果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就算我出手也无能为力!”
沈如月还是沉默不语,不过一双美目已氤氲一片,隐有泪光闪现。
察觉到这一幕后,祖肖的心猛然一痛。
仿佛是被一根尖锐无形的刺,狠狠的刺进了最柔软的地方,疼痛非常。
他不愿看到沈如月因此事而伤神哭泣,更不愿看到沈如月此刻这般模样。
可是如果他不心狠下来,沈如月便不属于他,而是属于赵恒!
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令沈如月回到自己身旁的机会!
因此,祖肖不想放弃,他想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
念及此处,祖肖心中那一丝疼痛悲悯瞬间消失,有的只是冷漠无情。
“看来你并不想让你的赵公子活下去,如此也好,省得我费一番功夫。”
话落,祖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就向门口走去。
“站住!”
突然,一道夹杂着颤音的声响在祖肖耳旁响起,让他前行的脚步为之停下。
转过身来,祖肖正欲冷嘲热讽,却突然面色一变,目中涌现出无限爱怜。
此刻只见沈如月一张精致无瑕的俏脸,早已挂满泪痕。
平日里那双清澈如同秋水一般的温柔,蓄满泪水。
虽不是哭得梨花带雨,但却楚楚可怜,令人升起无限怜惜。
“如月你……”
本来想要安慰,可话到嘴边祖肖又咽了下去,在这个紧要时刻他万不能心慈手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机会。
若错过这个机会,此生恐怕再也无法让沈如月回到自己身旁!
一瞬间,祖肖再次变得铁石心肠起来,转过身,不再看沈如月的面容,因为他怕这样看下去真的会心软。
“说句不好听的话,赵恒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如果你答应,我立刻就能为他治病,不日就会好转。”
“若你不答应,五日之后,大宋朝举国哀殇!”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那便是当今圣上太宗皇帝也同样身患此病。”
祖肖仿佛要语不惊人死不休,因为停顿的片刻,继而说道:“虽然我没有去瞧太宗皇帝,但我也知晓他的病应该同赵恒一样。”
“并且太宗皇帝得病比赵恒还要早,按日子来推算,就在这一两日便会暴毙驾崩!”
耳旁响起的话语,让沈如月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坍塌。
祖肖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沈如月终于作出决定。
若是太子和皇帝不分前后暴毙而亡,这泱泱大宋朝岂不真的就灭亡了?
而如今能够令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人,只有她自己。
相当于太宗皇帝和赵恒的命,都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关系到整个大宋朝,而不是个人情感。
所以沈如月选择了低头,她不得不答应祖肖这个条件。
但就在沈如月还未来得及开口,似乎祖肖也意识到今日做得太过于激进,突然轻叹一声。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明日一早再来告诉我答案。”
话落,祖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开花香苑。
……
傍晚时分,一道倩影随着夜色来到赵恒寝宫。
轻轻叩响房门,半响过后,房间里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沈如月莲步轻移,来到赵恒床边。
看着日渐消瘦,面容枯黄的赵恒,沈如月原本犹豫不决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坚定下来。
“如月,你来了,咳咳……快坐。”
赵恒挣扎着就想起身,可是这么一番简单的动作如今她却做不到。
因为他浑身无力,四肢绵软,连翻身都需要别人来伺候。
沈如月没有作答,眼疾手快的将赵恒扶起。
整个过程一句话,甚至低着头都不看赵恒一眼。
因为此刻沈如月双眼哭得红肿不堪,她怕赵恒看出异样。
可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赵恒,因为今日一见,恐怕日后再也不可能相见。
所以沈如月没能忍住冲动,还是来看望赵恒。
“如月,你怎么了?为何低头不看我?”
沈如月的异常反应,顿时吸引了赵恒的注意。
话音落地,赵恒苦笑一声,“难不成是因为我连日卧床,不修边幅的模样极为邋遢,令你不想看?”
赵恒不说还好,一说沈如月泪如雨下,娇躯更是微微颤抖起来。
吧嗒!
滚烫晶莹的泪水落在赵恒的手背,令他顿时一怔,眼神也随之慌乱起来。
“如月,你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沈如月不言语,只是无声哭泣,泪水汹涌而出,如同连线玉珠。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倒是说话啊?!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话落,赵恒目光一冷,“这人是谁?竟敢惹如月你如此,当真该死!”
“来人!咳咳……来人呐!”
赵恒虚弱无力的呼喊起来,顿时两个带刀侍卫鱼贯而入。
“殿下有何吩咐?”
沈如月终于抬头,目视赵恒。
霎时,赵恒浑身一阵目中流,露出无限疼惜之色,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怒火。
看着沈如月一双哭得红肿不堪的双目,赵恒只觉鲜血上涌。
原本枯黄苍白的面容竟然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军,刚欲开口说话,却突然浑身一颤。
“噗!”
一口殷红滚烫的鲜血在赵恒嘴里喷洒而出,将黄色绸单被侵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殿下!”
两名带刀侍卫当即惊呼一声,就欲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