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身后一名仆从神色焦急,但看着脸若冰霜的晋王和跪地的宇文将军,迟疑着不敢上前。
晋王向后一瞥:“时辰到了?”
仆从马上跑过来:“殿下,没错,再不走上朝要迟到了。”
“知道了。”晋王看了眼伏地上的宇文盛,调转马头,策马急速离开。
宇文盛缓缓起身,看着晋王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他低估了云娘子在晋王心中的地位,这三十军棍不冤。
城门的衙役也松了口气,早上离城门开门还有一段时间,晋王莫名其妙的来巡视。
城门本不归他管,但是皇子来巡视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偏偏晋王整个人黑着脸,眼中隐隐冒着怒气,搞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地行事。
刚才更是修罗附体,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幸好离开了。
又看了一眼宇文将军,他是晋王麾下第一干将,不知犯了什么错,竟然当场被训处。
耿禹与其他人不同,他没想到一进城就看到了大名鼎鼎的战神晋王,听闻他丰神俊朗,仪表堂堂,是京中闺阁贵女的理想夫婿。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气质超然,有上位者府风范。
耿禹眼中闪着光,嘴角挂着笑,心情好的想飞起来,身上的伤好像都不痛了,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建功立业,像宇文将军一样,跟随晋王征战沙城。
寒酥等人从后门入府,寻一条无人的路径,悄悄回怡春院,青岩等人放好财物后躬身离开。
寒酥死里逃生,躺倒**,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松,瞬间入睡,直到日上三竿被饿醒。
她走出房间,兰桡早已备好饭菜,雪球看到她,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过来。
寒酥抱起雪球,低声说:“姐姐昨日赢了不上钱,以后给你加鸡腿。”
兰桡递过来一张请帖:“小姐,公主府的人今早送来请帖,请您和夫人参加公主的生辰宴。”
寒酥放下雪球,接过请帖,好戏要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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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清晨,寒酥早早起身,开始梳洗打扮,挑了见浅粉色的襦裙,云纱锦缎制成,穿到身上轻薄飘逸。
鱼样配合服饰给寒酥上桃花妆,两颊腮红淡扫,额间贴上桃花花钿,整个人显得娇嫩妩媚,眼波流转间楚楚动人。
寒酥满意的点头,看着碎碧,经过前日客栈惊魂夜,她依旧淡定如常,满意地选择她随行。
来到正院给独孤氏请安,独孤氏今日身着红色华服,富贵大气,头上的宝石珠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寒酥附身行礼:“给母亲请安,母亲今日气色真好。”
独孤氏妆容厚重,精神饱满,神情愉悦,闻言笑了笑。
近日因为云处道大破起义军,在京中风光无两,一扫前日娘家出事的阴霾,参加公主生辰宴定要让看她笑话的那些妇人知道谁才是真正贵妇。
寒酥面上陪着笑,看着独孤氏像孔雀开屏般的打扮,生怕让人看不起。
余光瞥见郑妈妈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
不知道参加完生日宴他们主仆还笑得出来吗?
“时候不早了,动身吧”
独孤氏带着郑妈妈先上马车离开,寒酥和碎碧乘另一辆紧随其后。
公主生辰宴在城中公主府举行,在离皇宫不远的宁康坊,云府也在皇城附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们就到了公主府附近。
可是寒酥不能下车,因为她发现了一个严肃,万万没想到的问题,古代京城也堵车!
安平公主是帝后长女,深得他们喜爱,在建国中功劳又大,权势极盛,因此巴结奉承的人不少,今日京中达官贵人家的女眷基本都来了。
寒酥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要这么夸张。
京中民众是居住在各个坊里,类似居民小区,坊的四周有坊墙,到了晚上和城门一样会关闭。
但公主府是单独居所,大门直接对着街道,这是皇亲贵气或三品以上官员才有的待遇,云府也是如此。
即便街道很宽,还是堵得水泄不通,寒酥看着车壁,开始打哈气,作为现代人对于堵车见怪不怪,不以为意。
但是娇生惯养,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妇人小姐们可就不行了,她们长时间呆在车里,加之天气炎热,心情烦躁不断抱怨。
旁边车里的小娘子抢过丫鬟手里的扇子,大力快速的扇起来。
寒酥迷糊一会醒过来,看了眼神色平静的碎碧,暗自点头,心性不错,不急不躁,晋王果然会**下属。
“听说客栈那晚是你及时发信号,向宇文将军求助的?”
“是的,小姐。”
“做的很好,还没感谢当日救命之恩。”
碎碧起身行礼:“小姐严重了,是碎碧分内之事。”
寒酥是现代人,并不觉得别人救你理所应当的,她扶着碎碧坐回去,多说无益,以后找机会报答便是。
她正准备再迷糊一会时,发现马车竟然动了!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往前走,可是旁边的车马没有动。这是怎么回事?
寒酥好奇地探出窗外,似乎公主府的两个仆人,硬是在车马中疏通出一条窄路,让云府的马车现行。
云府在两侧或惊讶或愤恨或嫉妒的目光中,缓缓前行。
寒酥干脆放下车帘,这种瞩目礼她可受不了,不知是不是安平公主授意的,虽然独孤氏应该很高兴,她前阵子丢的人都找回来了。
可是习惯低调的寒酥高兴不起来,这么搞特殊,如此高调真的好吗?**裸的拉仇恨呀。
好在很快马车停了下来,公主身边的管事妈妈笑容满面地迎接她们,热情的引路。
寒酥不住的打量公主府,虽然不如斗花宴的郊外别院大,但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有如此面积的府邸,已是非常难道。
府内景色雅致,奢华大气,名贵花卉繁多,缤纷异彩,应该是为了生辰宴特意布置的。
中庭极大,能容纳数百人,一顺水深紫色的紫檀家具名贵奢华,多宝阁的摆件珍贵夺目,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寒酥本以为云处道给她的各色摆件已经价值连城,与此相比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