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7 宠妻模式

2026-02-24 07:07作者:戎衣公子

秦深腾地耳根子就红了。

她低下了头,盯着绣花鞋面不敢吭声说话,只觉得他圈在腰际的掌心,泛起了滚烫的温度。

“不行。”

她声如蚊蝇。

“为何?”

卫槐君笑意更甚,挪榆着音调上扬,像羽毛一般刮挠着她的心。

秦深咬了咬牙,掰开了他在腰际的手,转身抬眸道:

“五吊钱是聘我当宦妻的,现下不是宦妻了,要为你生儿育女,还得虑着你阉宦的身份,偷摸着生,五吊钱是不够了的,什么时候凑足了聘礼,什么时候、时候再、再——”

她胡乱恩了几声,别过了眸子去。

卫槐君笑出了声,掐上了她的脸颊,眸光宠溺:

“我早知你是个贪财的,说吧,想要多少?”

秦深哪里会这般傻,说出一个准数来,岂有卫槐君办不到的,她促狭一笑:

“这还用我说,只看督公有多少诚意咯!不过,我只知庄户人家抬老婆,需聘金、头面首饰、布匹衣裳、多得还有牲口粮米,你这复杂的身份,便弄不清楚行情了。”

她爱财,却也嫌铜板腥臭,银子煞白,金子晃眼。

他有钱,但也不愿拿数儿,去衡量她在他心中的价值。

文琅的记忆告诉他,她想要开一家香汤池子,把宫粉、拔罐铺子都挪到一处来卖。只是一直筹不得许多银子和机会,没有办法真正的开起来。

既然是她想做的事情,那他一定会支持的。

卫槐君搂她入怀,凑过去轻咬了口她的薄唇,道:

“好,你等着就是了。”

言罢,他打横将人抱起,便要往床炕走去——

秦深低呼一声,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推在他的胸口处,恼羞成怒道:

“你!先买票后上车,你方才还答应的好好的!”

卫槐君将人放在了床炕上。

他俯下身,与她鼻尖相触着——说话的时候,唇瓣若有若无的擦到她的,俩人鼻息暧昧,叫秦深的脸越加红地要滴血。

见她这副模样,卫槐君满意的退开了些距离,只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笑道:

“我都搬来与你同住了,只当分我半张床?”

他既答应了她,便不会再乱来。

况且他之前中了欢毒,虽逼着用杀念发泄了部分,不必寻人媾和才可解毒,到底余毒未拔,不想过早行事,怕伤损了她的身子。

总归是迟早的事,他等了她十五年,自也不差这些日子了。

秦深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只准睡素的——”

卫槐君曲着骨指,轻敲了敲她的脑门,扬眉道:

“哪学来的浑话,睡荤睡素,你倒也分得清楚——躺着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秦深卷着被子,半闷着脸儿,担心道:

“你别炸了茶水房!”

“你省省心吧。”

卫槐君果然不需要她来担心,既继承了文琅的记忆,摆弄些简单的茶饭,他还是十分得心应手的。

只是一边生火淘米,一边嫌弃声不断罢了。

小半个时辰后,他捧了两碗豆渣玉米面粥进门,还有四碟咸鲞的小菜,并着一碗麻油虾皮汤。

搁在方桌上,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要唤秦深起来吃饭:

“没什么东西可用,简单吃一些吧。”

扭头看去,见她面朝窗墙,已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

透着窗牖落下的月光,温柔勾勒出她清丽的脸庞。

听了卫槐君唤她吃饭,秦深在被窝里闷声道:

“我困了,起不来了……你吃一些吧,替我留着点,我眯一会儿就起来吃。”

卫槐君笑了笑,将人捞了起来:

“骗鬼呢,你这一睡,不至半夜是不会起的——粥米早凉,吃了也坏胃,快些睁开眼,把饭吃了再睡!”

秦深皱着鼻子,辗转过身子,圈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

卫槐君侧坐在炕边,看她一副无赖又撒娇的小猫模样儿,只好轻声一叹:

“那我喂你食——但如果有一滴落在**,你给我滚下去睡。”

秦深点了点头,娇笑应道:

“好。”

他伸着手,从方桌上端来了粥碗,搅动勺子,轻吹了吹热气,递到了她的嘴边。

秦深半阖着眼,靠在他的肩头,心里是极暖的熨帖。

吃着淡了,她会要求加一口小菜;吃着咸了,又把目光落在了虾皮汤碗处。

卫槐君只是抿着无奈的笑,皆遂了她的心思。

“你将来坐月子,怕也就这般待遇了吧?”

秦深一听这调侃的话,囫囵咽下了嘴里的粥,烫得嗓子眼发疼。

她轻捶了他一下,咬牙道:

“一个大阉宦,张口闭口就是生娃娃的事儿,也不怕别人听去!”

“我是不是阉宦,你不最清楚么?验身处的时候,全叫你摸去了——”

卫槐君见大半碗下去了,便也将空碗搁在了一边。

他搂着人,就这么坐在**说话,鼻息逗留在她的耳畔,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

秦深尴尬一笑:

“光摸裤料了,啥也没摸到。”

“听起来挺遗憾的,要再试一把么?”

“镶钻了呀,多稀罕似得——睡了睡了!”

秦深觉得跟卫槐君逞这方面的口舌之快,简直是以卵击石!小萌新碰见老司机,开车赛不过他,只好认怂做鸵鸟了。

卫槐君低声浅笑,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角。

察觉她身子一僵,他起了捉弄之心,伸出舌尖,卷走了她唇上留下的粥米,然后才悠悠感叹道:

“好香——”

不知是在说她的唇,还是再说他煮的粥。

秦深抿住了唇,被撩的心神**漾。

感觉不用他克制什么,她自己就想扑上去将人按倒,再吃上一顿夜宵了。

又羞又气,她当即掀起边上的被子,将自己闷裹了起来,骨碌滚到了炕边角落。

拿后背对着他,胡乱闷着道:

“我先睡了,晚安。”

卫槐君笑意不止,他站起身,走到了方桌边,径自用了些粥米。

随即收拾了碗筷,拿回了茶水房,用青盐擦牙漱口后,才跟着躺到了炕的外沿儿。

他伸出手,将秦深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害羞没事,别闷死了自己,划不来。”

听着她小声嘀咕着什么,却拼死也不肯转过身子,卫槐君长抒了一口气,只好从身后拥住了她。

……

夜寂静无声,听着她悠长的呼吸声,他也很快便沉入了梦中——

他似乎做了一个美梦,多少年了,他太久没有这般安心又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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