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9 小别胜新婚

2026-02-24 07:07作者:戎衣公子

劫匪头儿看向秦深,心中思量道:

‘咦,这位姑娘有点眼熟?好像是在衙门与老爷密谈很久的那个呀!’

他有些为难,思索了半天后,才大手一挥:

“这个太丑了,老子看不上!”

秦深默默在心里把这个人记下了,回去之后,她定要在京兆府狠狠告他一状!

劫匪不敢和秦深对视,他挺起腰杆,嚣张道:

“不过,可以赏给我的手下享用,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那你不如杀了她们吧!”

卫槐君站了出来,面色如霜,口吻冷冽,演技在线。

“啊?”

劫匪懵逼,说好了有这一段么?你咋自己加戏嘞?

“她们是受我夫人之邀,为京城百姓募粮来的,一个个都是知晓大义,心怀仁善的好姑娘,你糟蹋她们,不如给个痛快吧,清白来清白走,倒是你,手里多了业障怨报,等着下地狱吧。”

卫槐君的话直击闺秀们的内心深处。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清白高于性命,遑论银子!

劫匪眼皮一跳,觉得接不下去话儿啊!

接下来不是绑了人,逼她们写手书,请家中人来送赎金赎人?

犹豫之际,卫槐君继续道:

“看你犹豫说明还没坏到家,京城粮价大涨,百姓倒悬在即,你们就算是打家劫舍,也弄不出油水来了,这帮女子都有为黎民分担的大仁大义,尔等堂堂男儿,尽是些下作的东西。”

劫匪要哭了,咽了一口唾沫,弱弱问道:

“那么,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放了她们离开,我把所有的钱给你们!”

说罢,他让阿泠把今日募集所有的钱款,一共四万白银都拿了出来,交到了劫匪的手中。

“拿着钱,马上滚。”

劫匪头子捧着银票,点头如捣蒜,也只有他们这种衙差假扮的劫匪,才敢上桃林打劫,试问天下有谁敢挑战丞相终南?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风风火火的来,灰溜溜的走,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都没干,揣着巨款就走人了。

劫匪们才到桃林,就被京兆府尹拦了下来。

他们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撕掉粘在脸上的刀疤、络腮胡子的伪装,露出了里头衙差的官服来。

京兆府尹接过四万两银票一看,乐了,还真有一套。

他揣进怀里,对着这队人道:

“走,咱们现在是衙差了,进去救人!”

*

绑匪改头换面,以京兆府差役的身份再次来到了桃林。

救人,安抚,一切水到渠成。

姑娘们惊悸未定,哭哭啼啼得由丫头们搀着,坐上了回府的轿子——

卫槐君舌战退敌,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

就如他所言,她们都是心系黎民之苦的仁义女子,可筹募的银子都被劫匪搜刮走了,白白承了他这一句夸奖,她们难免愧疚不安郁结难抒。

于是回去后,纷纷劝说爹娘,又筹了许多银子送往丞相府,甘愿筹募买粮银子,比起当日竞价的银子只多不少。

加上那四万两,秦深十万两的目标,也得以顺利完成。

……

回到丞相府农家院。

阿泠已备下了一桌饭菜,既算作给卫槐君的接风宴,又算作筹款成功的庆功宴。

卫槐君换了一身月白常服,洗去了风尘,先去逗过胭脂后,他才懒散靠坐在圈椅中,手里暖着杯热茶。

他看向自回来以后,就一直躲着他的秦深,淡然笑道:

“你过来——”

秦深低头摆着碗筷,知道他定是要寻她算账了,咕咚咽下了口唾沫,一拍脑门道:

“呀!饭甑里还蒸着面卷子,我去拿!”

卫槐君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稍用了些力道,就将人拉扯进了怀中。

阿泠选择视而不见,也不敢上桌吃饭了。

她径自端着饭碗,夹了几筷子菜,笑嘻嘻的躲进厢房里去吃了。

院子里秋风萧飒,凉意舒爽,四下再没了外人,她终是在他怀中软下了身子。

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她小声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

“晌午才到,心念着你给我挑选的美貌小妾,一刻不停的就来桃林了。”

秦深笑着刮刺道:

“如你所见,可有满意的?”

卫槐君伸手,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嘴上功夫,我真决定要纳了谁回来,你还笑得出来?”

“你敢?”

“不是不敢,是不愿。”

卫槐君给她递去了一只小杯盏——

秦深乐在他的情话中,心旌摇曳,就着他递来的杯子一饮而尽,这才发现里头盛着青梅果酒。

当下酸甜后,渐渐泛起一丝涩苦,她抿了一口下,才疑怪拧起了眉头:

“如何给我酒吃,你不是不叫我吃酒的么?”

“那是在外面。”

她吃醉酒的可爱模样,只有他一人可以得见。

秦深筹到了十万粮款,心里也是得意高兴的,至少向卫槐君证明了,她不单只是依附他保护的小女人,关键时候她也能为他分担一些事情。

虽然,办法有些旁门左道,但至少完成了目标。

抿着薄唇上的酒气,她轻叹一声开口:

“我本是打算掳走这些官家小姐,让其家里人拿钱赎人的——不过你临时机变,效果到更好一点,不仅筹到了银子,还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卫槐君并不觉得有什么,他舀了一勺高汤卧果,优雅的吃了起来。

“都是京中世家门第,就算推给西山寨,也并不好善后。”

“是啊,终归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幸而有你!”

卫槐君添了碗汤给她:

“吃饭吧。”

“恩。”

下去半碗饭,那杯青梅酒开始起作用了,秦深晃了晃开始有些发昏的脑袋,觉得他的声音嗡嗡变得空灵。

一个脸晃成了两三个,心道: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没多久,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美人~~过来,让寡人亲一口~”

她开始对卫槐君上下其手,毫不压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卫槐君放下了筷箸,按住了她肆意纵火的小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他看向西厢房唤了一声阿泠,示意她收拾下碗筷,便径自将秦深带回了屋子。

小别胜新婚,又有酒劲儿助兴,暧昧勾人的声音时不时从窗缝透出来。

……

堂屋门自打关上以后,直至第二日傍晚都没打开过。

阿泠犹豫要不要送些饭菜给卫槐君补一补力气,后来才想明白,该补的人一定不是他。

她默默给秦深熬了一大锅鸡汤,又添了支老山参进去。

心中参念:

‘夫人,你要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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