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偷摸看‘春*宫七十二式’被当场抓包，十一有口难辨，算是把这个罪名坐实了，这够让云雀笑上一年半载的。
俩人一个面带蜜汁微笑，一个满脸无辜，转悠了大半个安平县城，却没有觉察到那神棍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一路，眯着眼远远的瞧着。
逛渴了，便随便找了间看上去不贵的小茶馆儿坐下，唤来小二，要了壶最普通的茶水和点心。
“呐，我可没骗你吧，请你喝茶吃点心，还额外附赠俩大肉包子，够意思不？”云雀指了指桌上的绿豆糕，“吃吧、吃吧、都是你的。”
“你也吃。”十一懂事的先给她拿了一块。
云雀也不客气，咬一口，又舔舔粘在嘴角的渣子，随便问了句，“你觉得城里好不？”
“还行吧。”十一答的也很敷衍。
“还行？”
“嗯。”他喝了口茶水，忽然抬起头，身子微微向前倾，那桃花眼弯弯的看着云雀儿，“主要是雀儿在，哪都一样。”
云雀：……
总这么冷不丁的撩一下，小心脏有点儿受不住啊！“咳——”她故作淡定，尽量让自己长点儿出息，老脸别再红了。
“雀儿……”
“雀儿姐——”小翠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我老远就瞧着像你俩，还真是！给，这是一早给隆庆楼送货的钱，一百二十文！”说着，便掏出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来。
十一嘴边儿的话咽下了，拿起块糕饼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一歪，朝对面的云雀笑笑，颇有种心照不宣，暗送秋波的意思。
云雀装作没看见，一指旁边空下的椅子对小翠儿道，“坐下歇歇，喝杯茶。”
“嗯！”小翠儿乐呵呵的，把筐放到一边儿，便开始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今儿生意可好了，一转眼梅子就全卖光了！”
“主要是运气好，赶巧儿碰上一群小孩儿，一人买了一包，倒是给我省劲儿。”
“挣了二十文咧，给我娘也换换口儿，我看街东头有家新摊子，卖葱花儿肉饼的，等会儿买一个带回去让我娘尝尝。”
“对了，雀儿姐，我听何玉哥说梅子快过季了，咱能卖到啥时候？我还想多卖些日子多挣点儿钱，好存着过个年呢。”
十一听着她跟只聒噪的小麻雀儿似的喳喳不停的缠着云雀说话，一脸的无奈不满，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真没眼色。
“也就再卖半个月吧。”云雀反而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你也别担心，梅子过季了还有别的，肯定能让你跟你娘过好年。”
小翠儿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了，“那咱还卖啥？我就知道，跟着雀儿姐一定有钱挣！”
“我正打算跟你和七斤说呢，再过几天，咱就该忙了，我和何玉商量好了，咱得赶在各家园子里的菜下市前收上一批……”
云雀说正事儿时表情很认真，十一目光温和，静静的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这副一本正经的财迷相还真是怪惹人爱的。
“这两天正准备着，不过这些除了七斤，可别跟外人说，记得不？”云雀说完不忘叮嘱。
“嗯嗯，记得记得，雀儿姐你放心吧！”小翠儿用力点点头，“我整天下晌都闲着，有啥活儿要干的，尽管来喊我。”
不能跟外人说？十一嘴角情不自禁的扬了下，当着他的面儿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这是把他也当做自己人的意思了吧？
“你又笑啥？”云雀一抬眼，便碰上他的眼神儿，总觉得他那吟吟笑意里有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雀儿不当我是外人？”他问。
“……”云雀顿了，一挑眉，“还怪把自个儿当回事儿的，你又不认识我们村儿的人，再说，你不是要给我当长工么？”
“那你愿意啦？”十一顿时开心的坐直了身子。
“不然咧？你欠着我一百三十五文，不能让我的钱白白打水漂啊！你得还债，老老实实的干活儿还债，别跟我耍花样儿，明白不？”云雀警告的看着他。
“明白明白，从现在开始，雀儿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让我揍谁我就揍谁……”
“又要揍谁？”何丫头刚巧从门口路过，便见三人凑在一块儿又再说要揍人，他现在正愁着打不过三郎呐，输了不光要吃皮肉苦，还要被嘲讽，于是闷闷叹口气，“逞凶斗狠没意思，不如挣钱，没意思，啥都不如挣钱。”
“何玉哥，快来歇歇，吃块绿豆糕。”小翠儿招着手喊。
“我这梅子还没卖多少呢。”何丫头今儿心不在焉，干活也带不上劲儿，净想着自个儿怎么花式挨揍了，甚至路过王记面馆儿的时候，还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买俩大鸡腿儿跟三郎‘和解’得了。
纠结了半晌，又觉得就这么认怂太没面子了，三郎那货就算吃了鸡腿儿也照样会满村嘲讽他，别人也就算了，要是让方子蕴听了，不知会咋看他。
“还在郁闷呢？”云雀见他一脸菜色，拽着他的袖子，朝十一一挑眉，小声道，“他不是练过么，要不，让他教你两招？”
何丫头眨眨眼，“能行？”
“咋不能行？三郎也就力气比你大点儿，打架经验比你丰富点儿，个儿还没你高呢，你学着用点儿巧劲儿，八成不在话下。”
何丫头有点儿心动了，他倒不想有多能耐，能别让三郎占了便宜就行，听完云雀的怂恿，便忍不住连连向十一抛眼神儿。
“你要干啥？”十一被他瞧的有点儿不自在，不禁挺直端坐，伸手把自个儿衣襟往上扯了扯。
“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你先说。”
“就是……你教我两招……”
“……”
十一听完，松了口气，看假丫头那媚眼儿抛的，还以为他要打啥主意呢，“就这样？”
“嗯，能让我别被揍就行了。”
“就是防身术，防狼十八式。”云雀插嘴道，“简单粗暴那种，光不被揍还不行，至少得占点儿上风，让他长长教训，以后都不敢再惹何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