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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2026-02-24 07:08作者:玉面小青蚨

云雀正在家睡午觉,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喊,“雀儿,雀儿,你爷不好啦,你快去看看吧!”

“咋了?”云雀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支开窗子,见七斤在院里张望。

“不知道,好像是厥过去了。”七斤往老屋的方向一指,“我娘,云二叔还有婶子都在那边儿呐。”

云家老屋。

朱氏哭骂声震天,一会儿哭自己命苦,一会儿骂连氏是个毒妇,想把她害死,也不管躺在**的老头子,就是撒泼打滚的闹,也不嫌累的慌。

“婶子,你咋净往老二媳妇儿身上泼脏水?”刘寡妇心直口快,实在听不下去了,“合着老二媳妇儿性子好,就捡着软柿子捏?这么多人,这多双眼可都瞧的清清楚楚,她但凡有点儿歹心哪还能管你,早由着你去寻死觅活了。”

“可不,你这老婆子咋不知好歹呢?老二媳妇儿咋害你了?从进门儿起她可连句重话都没说,倒是你,也不知道找的哪门子茬。”

“婶子,你就消停会儿吧,别闹了,谁是谁非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老云叔还在**躺着呐,可别再给他添堵了……”

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可偏偏朱氏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也不搭腔,就倚坐在门槛儿边儿,跟唱大戏一样自顾自骂的长腔短调抑扬顿挫。

云雀打院门进来,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进屋内。

老太太立马骂出了新词儿,“毒妇教唆出的毒丫头,小小年纪心肠坏透了,跟她娘一个鼻孔出气儿,都嫌我命长,恨不的我明儿天不亮就死——”

云雀权当没听见,眼皮儿都不带动一下的,走到老爷子床前,朝守在床边儿的连氏问道,“娘,这是咋回事儿?我爹呢?”

“你爹去请郎中了。”连氏扶额,叹了口气,“咋回事儿我也说不清,一进门儿你奶就坐在院中央,这屋里乱糟糟的,你爷也不知啥时候摔的。”

“爷?爷?”云雀低低喊了两声。

“别喊了。”连氏道,“厥过去了,咋喊也不应声,我瞅着这脸色咋越来越蜡黄了,你爹咋还没把郎中请来……”

“别急别急,这气儿还在呢,人就没事儿,再掐掐老云叔人中。”刘寡妇说着,伸手用指甲尖儿在云老爷子鼻下猛的按了下。

老爷子胸腔微微起伏,呼吸比方才稍微又明显了些。

这状况云雀也没辙,看了两眼便转身出去了,陈氏缩在原先她家住的西厢房,探头探脑的朝外张望,生怕一不小心又引火烧身。

“三婶儿?”云雀走近,溜着门缝朝西屋里看了眼,只见**乱哄哄的堆着两床看出不色儿的烂棉被,一股说不出的酸臭味儿扑面而来。

云雀皱了皱眉,把头偏向一边,问道,“三叔呢?没在家?”

“那谁知道,没见人影。”陈氏扒着门缝,大眼珠子一翻,“别回来才好,会来又找我不痛快,我整天端吃端喝的伺候他,连个好脸儿都没有……”

“那三叔啥时候出去的?”

陈氏:“不知道。”

“香儿也不知道?”透过门缝,云雀看见云香儿垂着头坐在床边儿,就跟个没了线的木偶似的,死气沉沉,一下也不带动弹。

“她知道个屁。”陈氏嫌弃的眼角一斜,“三棍子打不出屁的丫头,这么大人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好,越活越倒回去,她要有你一成的能耐,我后半辈子就能享福了,还用的着遭这罪。”说完,又不解气的狠瞪了云香儿一眼。

云香儿依旧无动于衷。

“那三郎呢?去哪儿了?”云雀又问。

“不知道。”陈氏一问三不知,转脸儿又去数落云香儿,手指在她脑门儿上不停的戳,“你说我养你个闺女有啥用,赶紧说个婆家算了……”

云雀问了一圈儿,啥也没问出,又转回上房,目光在房间里仔细逡巡,发现床头最靠里的柜子上锁头是开的,歪斜的挂在一边。

她从床尾爬上床,离近检查了下,锁芯被破坏了,确定锁头是被强行撬开的,再拉开那格柜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啥都没有,八成是让一锅端了。

“娘,你们刚进来时,这屋里啥样儿?”云雀问。

“啥样儿?”连氏想了想,“当时慌了,也没在意,就是桌子歪了,椅子也倒了,还有个茶碗碎一地,你爷就面朝下,趴在这儿。”她伸手指了指靠近门口的地方。

云雀从**下来,看了眼还在嚎骂的朱氏道,“家里让抢了,那柜子上的锁被撬了,里头东西也没了,赶紧上县衙门报官吧。”

骂的正起劲儿的朱氏倏然一僵,接着又是一声长泣,还是骂些莫须有不着边际的话,丝毫不提床头柜被撬,钱财不翼而飞的这茬。

“赶紧报官,说不定还能早点抓到贼,把丢的东西找回来,晚了可就啥都没了。”云雀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朱氏,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朱氏又是一滞,嚎的更加响亮。

“家里……遭贼啦?”连氏还搞不清状况的一脸茫然,“那……”那为啥老太太一下都不提?

连氏想不明白,可云雀心里却捋的清清楚楚,因为那贼是家贼,老爷子不睁眼,老太太一下子也慌了,拿不定主意,要是真报官,可就把事儿闹大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急急的催促声,“李朗中,劳烦您快点儿,我爹真耽搁不得了……”

“到了到了,这不到了嘛,你好歹让我也喘口气儿,要不你爹没事儿,我先要不行了……”李朗中是个干巴瘦的老头儿,被五大三粗的云立德连拉带拽的跟不上趟,进门槛儿的时候差点儿绊倒。

“李朗中……”云立德赶紧一扶。

老头儿摆摆手,大气儿还没喘匀,呼哧呼哧道,“你家、你家往后少出事儿我就谢天谢地了,赶紧、赶紧的进屋去看看罢!”

“老头子,老头子你命咋这么苦,你要是有个啥三长两短的,我也活不了了啊,老头子——”从云立德出去门请郎中,到他回来,朱氏就坐在门槛儿边儿,屁股都不带的挪了,一连骂了两三柱香不停歇。

“别吵吵了,还嫌不够乱是不?”李郎中在她跟前儿停了下,“再吵吵就是没事儿也得让你吵吵出事儿来了。”

朱氏把脸一撇,充耳不闻,“老头子啊——老头子——没法活啦——黄泉路咱俩得一块儿走啊——”

“这病就受不住吵闹,再喊你家老头子就真活不了了!”李郎中脸一沉,气哼哼的一甩手,“今儿老头儿要好不了,都是让你害的!”

此话一出,朱氏的嚎声戛然而止,可没多大会儿,又开始了,只不过嗓门儿小了很多,呜呜咽咽的,“冤枉啊,天大的冤枉,老头子,你还没走呐,就都来欺负我个孤老婆子,啥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我那儿子都是白生的啊,眼睁睁的瞧着我让逼的没了活路……”

老大老三都不在,这显然是骂给云立德听的。

“娘。”云立德道,“李郎中正在给爹瞧病呐。”

“你爹都让她给咒的,要不是这毒妇,你爹也不能这样!”一见云立德接腔,老太太立刻指向连氏,“都是她,我就不该这女人老云家门子,心肠坏透了啊——”

连氏不想火上浇油,由着她骂了半晌,站在一旁始终没吭声。

云立德皱着眉,脸色不大好看。

云雀不乐意了,一侧身,挡住朱氏指连氏的手,下巴抬了抬,“凭啥赖我娘头上?是我娘让爷摔的?还是是我娘撬的柜子?要不是我娘,爷恐怕在这儿趴半天都没人知道。”

她这一开口,那几个跟着连氏一起来的妇人也纷纷应声,“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呐,婶子你说话可得讲良心啊!”

“老云叔啥时候不好的你都不知道,还在院里骂的起劲儿,要不是老二媳妇儿,怕是人现在是啥个啥样儿还不好说咧!”

“我说婶子,老云叔都这样了,你还闹个啥呀!让郎中好好瞧病吧……”

面对众口指责,老太太丝毫没觉得自己不讲理,还是那副恶狠狠理直气壮的神情,云立德却从云雀的话中听出了重要信息。

“你说啥撬了柜子?”他问。

云雀指指最靠里的床头柜,“进来时候就这样了。”

云立德是个明白人儿,虽然老实,但是不傻,伸手一拽那挂在一边儿的锁头,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他转头看向朱氏,“娘?”

朱氏装疯卖傻不作回应。

“爹,报官吧。”云雀道。

“……”云立德犹豫了。

“咋了,家里真是让人抢了?”连氏看他神色凝重,不由得紧张起来,“那可咋办?要是真遭贼了就报官呀,先看看都丢了啥?”

“娘,你倒是说句话啊!”云立德手里握着那被撬坏的锁头,盯着朱氏想要个一准话。

可朱氏又来来回回的骂起那些车轱辘话,“说啥?让我说啥?都是不孝子,都是白眼儿狼,可怜我个无依无靠的老婆子,不如死了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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