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这货是个怂包，被堵在墙角吓唬几句，就把大宝供出来了。
七斤掰着手关节，咧咧嘴，“小崽子，想挨揍不？”
狗蛋怂怂的摇摇头，“不、不想。”
云雀：“不想就乖乖听话，不然打爆你狗头！”
狗蛋缩到了墙角，用惶恐的眼神儿望向众人，活生生一只被村霸欺凌的小鹌鹑。
小翠儿瞪着他，“说，偷我家鸡的，除了你，小六儿，大宝，还有谁？”
狗蛋：“还有、山子，大器。”
云雀挑了下眉捎，七斤抬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裳。
“干、干啥？”狗蛋瑟瑟发抖，“说好不、不打我的！”
何玉直翻白眼儿，“没出息玩意儿，怂成这样还敢偷鸡，去把剩下那几个小崽子都喊过来就不打你。”
狗蛋：“……”
七斤眼一瞪，眉一竖，“快去！”
狗蛋打个激灵，一溜烟儿的跑了。
一炷香后。
狗蛋、小六儿，山子、大器，四个人站成一排。
狗蛋和小六儿年纪小，怕怕的抵着头，特别是把一群人供出来的狗蛋，嘴瘪了又瘪，都快哭了。
山子和大器两个则昂着下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云雀他们还没开口问，大器先嚷嚷起来，“咋啦？想打架？”
这货和二虎差不多年岁，却长的又壮又扎实，跟头蛮牛似的，仗着块头横冲直撞，在小一拨的熊孩子里是个小霸王，横的不行。
何玉垂眼瞧着他，嗤笑一声，“就你这样儿的小兔崽子？老子我一只手能捏死仨。”
云雀眨眨眼，觉得这嚣张又中二的台词好像有点儿耳熟……
大器到底还是小，被他一句狠话弄的气势立马减三分，噎了一下，舔舔嘴唇道，“吹牛！少吓唬我！谁、谁怕你个假丫头！”
何玉已经不叫何丫头很久了，穿上男装，束起头发，也是颀长俊秀的美男子一枚，此时乍一听‘假丫头’三个字儿，种种黑历史浮上心头，他二话不说，跳起来就给了大器一记爆栗。
大器被冷不丁的敲懵了，捂着脑门儿，“你打我干啥？”
何玉：“打你还要看黄历？”
大器：“你耍赖！”
何玉反手又给他一下，“耍赖咋了？”
大器被敲怒了，气鼓鼓的瞪着眼像个蛤蟆，“有本事咱俩单挑！”
“单挑！单挑！单挑！”何玉三连敲，一下比一下敲的重，“屁大一点儿，跟我单挑，打哭了还得赖我欺负你！”
大器眼圈儿都要红了，咬咬牙，攥着拳头朝何玉扑过来，何玉气定神闲，一只脚稍微往前一伸，只听‘砰’一声，那货摔了个四仰八叉。
方才还跟他一样，昂着头一脸所谓的山子不知啥时候已经老老实实的靠墙根儿去了。
“起来，站好！”何玉用脚尖儿点点大器。
“……”大器委屈巴巴的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心不甘情不愿，又敢怒不敢言，小霸王三两下就被收拾的怂如鹌鹑。
何玉：“我问你，偷鸡的主意谁出的？”
大器很有骨气的一声不吭。
“不学好还嘴硬是吧？”
眼看何玉又要抬手，他下意识的护住脑袋，往后退了两步。
狗蛋弱弱开口，“是大宝出的主意……”
“瞧瞧人家，知错就改。”何玉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狗蛋头顶，吓的狗蛋直缩脖子。
“你们从小翠儿家偷的那只鸡呢？”云雀又问。
云雀是女娃儿，个子没何玉高，长的没七斤壮，说话声都没小翠儿大，脸圆圆的，下巴尖尖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可爱。
可大器最怕的就是她，因为她家有个很厉害的长工，还有只很凶的狗，一人一狗都听的她的话，她让揍谁就揍谁，她让咬谁就咬谁。
大器飞快的看了云雀一眼，把目光移到自个儿鞋面上，吞吞吐吐，“鸡我没吃，大宝、大宝抓回家去了。”
云雀：“你们是想杀又没杀成？”
“……”大器摇摇头，悄咪咪瞄了云雀一眼，又心虚的点点头。
云雀瞅着怂成一排的熊孩子，真想一人屁股上给他们一脚，这帮败家崽子，牙还没换齐整就会祸害人了。
“偷鸡贼！”小翠儿忍无可忍，愤懑道，“我要去他家找他评理！好端端的，我又没惹他，凭啥偷我家的鸡！”
“你们四个。”七斤把袖子一撸，露出粗壮的手臂，晃了晃拳头，“一块儿去大宝家作证，敢说瞎话的，往后在村儿里我见一回打一回，听见没！”
四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熊孩子被‘村霸’吼的一愣一愣的，屈于**威，可怜巴巴的点头。
裴家院门没闩，一推就开了。
“裴大宝，你给我出来！”小翠儿叉着腰在门口喊，“你为啥要偷我家鸡？把我家鸡还回来！裴大宝，你听见没？给我出来！”
裴家东屋的门“嘎吱——”打开，“喊啥喊？喊啥喊！谁偷你家鸡了？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死丫头，少胡说八道冤枉我家大宝！”
这冯氏生长得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斜着眼拿鼻孔看人，表情更不好惹，讥诮的上下打量小翠儿，嘴角不屑的一撇，发出声冷笑。
“就是裴大宝偷的我家的鸡！他们都能作证！”小翠儿昂着脖子，眼睁的大大的。多年忍气吞声，得过且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这女人针锋相对。她胸口好像有一团火，被风一吹，瞬间熊熊燃烧起来，直冲脑门儿，连脸都被烧的通红。
“作证个屁！我看是你个野种成心想讹我家大宝，滚滚滚，滚回你那破窝棚里，没功夫和你瞎掰扯！”冯氏没好气儿的骂道，哐当一声，把院门闩上了。
“……”小翠儿眼圈红红的，她使劲儿眨了两下眼，一言不发，扭脸跑开了。
剩下几人怔了片刻。
大器弱弱道，“还说不？不说我就回家去了。”
狗蛋和小六儿躲在他身后一个劲儿点头。
“老实呆着，没让你说话别乱插嘴！”何玉顺手又给了他一下，敲的他立刻乖乖闭上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