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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道士算命

2026-02-24 07:08作者:玉面小青蚨

几人盯了两天,也没发现那神棍有何异常,倒见他出手阔绰的很。

先是让人把那破庙里外修整了一番,又添置了些日用,不知是抽了啥风,还从城里请了俩工匠,把那菩萨像重新上了道色儿。

村里人都把他当未卜先知能掐会算的世外高人,他却一天一卦,一卦只要三文钱,剩下时候就要么在房里烤火,要么就瞎溜达,上到七十的,下到七岁的,随便跟谁都能东拉西扯。

两天下来,云雀他们非但没抓到假道士的狐狸尾巴,反而自己人里已经有俩‘投敌’了。

据二虎说事情是这样的:

昨儿一早,他在自家院里扎着马步,嘿嘿哈哈的对树挥拳,正巧被从门口路过的道长瞧见了,道长便说他那都是野路子功夫,不中看更不中用。

二虎一听,不乐意了,刚想把他撵走,他却拿出了本‘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分文不取,大方的送给了二虎,还慈眉善目的摸着二虎的头,夸了句‘可造之材’。

二虎顿时内心澎湃,感觉自己离戏文里上飞檐走壁上天遁地的绝世高手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学会这本‘武功秘籍’就能称霸武林!

他怀揣着秘籍,找到了七斤,七斤将信将疑,两人照着书上画的小人儿一招一式的照葫芦画瓢比划一通,别说,竟还真有点儿路数。

“所以,你俩就当叛徒啦?”何玉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放在面前的书,“这上头写的啥?”

七斤和二虎一脸无辜的摇摇头。

“五行……通臂拳?”云雀眯了眯眼,心想啥玩意儿,没听说过,八成和乾坤大挪移如来神掌一样,都是杜撰出来忽悠人的。

“字儿都不识,你俩就让那骗子糊弄住了?”何玉一根手指挑开那书,不知所谓的翻了几页。

“玄虚道长不是骗子……”七斤小声的辩解了句。

二虎用力的点点头。

“玄虚道长?”听见那道号,云雀都忍不住想乐,“故弄玄虚的那个玄虚?”脑回路挺清奇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神棍?

七斤斗大的字儿不识一个,只道,“反正,道长没骗钱。”

那道士在村子里已经几天了,和村民相安无事,好像真如他自己所说,只是来此清修,并不问世事,一天一卦,有人上门就算,没人便自得其乐。

出于好奇,云雀还在他给一户人家算卦时特意去瞧了眼,居然没玩那套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把戏,且不说能算的巨细无遗那么神吧,居然也有六七分说到点子上。

这就出奇了。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出了十五,这个年就算过完了,老百姓讲究个有头有尾,所以这天也和大年初一一样,喜喜庆庆,热热闹闹的。

连氏头天晚上就准备了芝麻红糖的馅料,磨好了细细的糯米粉,第二天清早,天没亮厨房里就人影晃动,等云雀起床,香滑软糯冒着热气的元宵已经煮好了。

云雀和小五姐弟俩喜欢吃甜食,吃完一碗又去盛,连氏便在一旁柔声嘱咐,“这东西不好克化,吃完多走动走动,当心撑着难受。”

说完又对云立德道,“一早已经让十一往爹娘那边送去一些了,还送了二十个鸡蛋,给爹养养身子。”

云立德想说啥,又没说,嘴角动了动,闷声点点头。

吃完热腾腾的元宵,饭桌刚收拾完,就听大嗓门儿的刘的寡妇在外头喊,“老二媳妇儿,老二媳妇儿,我们几个上道长那上柱香,你一块儿去不?”

“哎!”连氏支开窗子应声,“去,等等我。”

“娘……”云雀本想叮嘱,上香就上香,可别被糊弄着捐香火钱,话到嘴边忽然一转,起身道,“我也去,正好消消食儿。”说完朝小五招招手。

小五乖乖的把叠在床头的兔毛帽子和围脖带好。

门外,几个妇人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些‘诚意’,有的是一小袋谷子,有的是自家烙的杂面饼,有的是一罐子酱菜,连氏把早上剩余没煮的元宵用簸箕盛好,端着往山上去。

一路上,几个妇人聊天,王二丫她娘道,“玄虚道长说我家二丫命里桃花开的晚,让我放宽心,莫要着急,还在我家院里摆了个‘月老牵线’的风水阵,还别说,摆完我这心里头豁然就通畅了,你说神不神?”

“我也问了,道长说我家福顺没有偏财运,想挣钱就得踏踏实实的干活儿,还说他后年就能娶上媳妇儿,大后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另一妇人喜滋滋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说的真准呀,福顺这孩子干活儿肯出力,过年东家还多给了他二十文哩!”

“方家嫂子,你给你家小秀才算了不?他啥时候能像云家老大那样当官儿发财呀?”虽然方子蕴考中了举人,但村里人还是习惯喊他‘小秀才’。

“我没算。”方子蕴她娘杨氏摇了摇头,“我家三宝不让算,我呀就去上柱香,求个家宅平安。”

云雀心想还是读书好,人多读书才有见识,知道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都是糊弄人的,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几个妇人有说有笑,行至半坡,忽然有人指着不远处道,“哎?老二媳妇儿,那正跟道长说话的,不是你家小哥儿么?这一大早的,真是勤力。”

云雀闻言,抬眼望去,只见十一手握斧头,脚边放着半捆柴禾,正微微偏着头,不知那假道士说了啥,他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道长,我们来添柱香,求个家宅平安,风调雨顺——”有人朝那边儿喊道。

那道士转过头,稍一颔首,又双手相合,对十一施了个道家礼,这才不紧不慢,带着一身世外高人,闲云野鹤的悠闲向众人走来。

十一杵在原地,双眼发直,似乎还没回过神儿。

“道长,这是我家一早烙的饼子,还热乎的……”

“道长,您瞧我家腌的酱菜配饼就粥,可下饭了!”

玄虚道长拂尘虚虚一扫,施礼笑道,“各位善信莫要破费,贫道居此山间,悟的是人间至道,修的是清心寡欲,道法尚浅,实在受不起供奉。”

云雀抬起头,仔细看他,除了下巴上多出一捋胡子,哪哪儿都和那坑蒙拐骗的神棍一模一样,怎么就好像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呢?

半山腰上的破庙连王里正都说不出到底荒了多久,玄虚道长找人修葺了破败的屋子,院墙,清了满院的枯草,经年累月的灰尘,还给殿里的菩萨重塑了个身。

佛殿后面是间禅房,只有一间屋,从外面看,门窗和房顶都修补好了,也打理的干干净净,禅房屋檐下放着个火炉,火炉上还架着一口锅,看样子倒也有些深居简出的意思。

或许是有了玄虚道长这位‘世外高人’的加持,妇人们显得格外心诚,挨个儿敬香磕头,双手合十对这菩萨像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假道士,修了一座破庙,庙里供着菩萨,善信们把假道士当成‘活神仙’却对着菩萨像上香磕头,云雀在殿外看着,竟看出荒诞的喜感来,不禁想笑。

“这位小友。”玄虚道士站在她身后,端着手道,“贫道今日这一卦还未结缘,不知小友可否愿听贫道一言?”

云雀面无表情的看看他,“我没钱,三文钱也没有。”

道士把手从棉袍中伸出,一捋胡子,“无妨。”

“那算吧,反正不要钱。”云雀无所谓的笑笑,“您慢慢算,仔细算,别客气,千万别给我算岔了。”她挑挑眉,眼中带着几分‘请开始你的表演’般的戏虐。

玄虚道士对她不敬的态度浑不在意,什么也没问,便眼观鼻鼻观心,气定神闲的掐起了手指。

“道长为啥不问问我生辰八字?”云雀忍不住问。

她本想着,等这假道士问,她就随口胡诌,看他能扯出什么花样儿来,然后再当面儿拆穿他‘世外高人’的真面目,可谁知这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玄虚道士眯着眼,高深莫测的一笑,“不打紧。”

“不问生辰,道长是如何看的命盘?”

“观相望气。”玄虚道。

还能这样???云雀眉梢不觉一动,心想老狐狸不上套啊,遂目光落到他左手上,又问,“那道长又为何还要掐算?”

玄虚淡淡一笑,“习惯。”

“……”竟无言以对。

云雀索性手臂一抱,木着脸等着看他接下来的把戏。

道士先是以两指轻点额头,做了个类似‘开天眼’的动作,然后屏息凝神盯着她,不时眯一下眼,点一头,似笑非笑,念念有词。

要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打从一开始就不吃这装神弄鬼的一套,说不准还真要被这故弄玄虚的架势给糊弄住,云雀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眼神还流露出了些许不耐烦。

玄虚道士营造了半晌气氛,见这丫头居然丝毫不为所动了,连一丁点儿好奇都没表现出来,心中暗道厉害,手上拂尘猛的一扫一收,提气长念一声,“无量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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