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临,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只信她不信我是不是?”辰倾染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这么冷静地询问萧战临。
萧战临没说话,思弦继续火上浇油,“辰姑娘,你就别为难王爷了。”
“好。”辰倾染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的力气了。
萧战临却在这时候开口,“你是从皇宫里出来的?”
若不是从皇宫出来,尺素不会跟在她身边。
“是。”辰倾染回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萧战临眼中狠意闪过,却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你若是真的中毒了,便让人请郎中来看看吧。”
“郎中?”辰倾染快起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她是中剧毒,萧战临不去找什么神医也就罢了,至少也去皇宫里给她找个御医来吧?结果就用一个郎中打发她?
尽管她百般不愿意,思弦听了萧战临的话,立即就让人去找郎中了。
即便是这么晚了,战王府要请个郎中还是很容易的。
只可惜思弦找来的郎中,连辰倾染中毒了都看不出来。
她不懂医术都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这个郎中竟敢当着她的面睁眼说瞎话。
不用想也知道是思弦在外面敲打过了。
“萧战临,我想跟你单独说两句话,闲杂人都赶出去吧。”辰倾染将闲杂人三个字说得特别重,明显是意有所指。
屋内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萧战临做了个手势,让思弦带着郎中离开了。
“我是西辰国公主,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辰倾染都懒得拐外抹角。
萧战临愣了一下,没想到辰倾染突然提到这件事。
“如果我有什么闪失,陛下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害我的人就是你的母妃赵玲珑。”辰倾染咬牙说道:“萧战临,你太让我失望了。”
辰倾染说完就要走,萧战临一直站着没动。
她走到门口,才又说了一句,“或许我决定嫁给你的事情还是太冲动了,我需要再好好想清楚。”
萧战临闻言,紧紧蹙眉。
虽说他并不想跟辰倾染成婚,答应她也只是利用她,在他们成婚之前,他甚至很多次都在心里想,要是辰倾染反悔就好了,反悔了他就能收回自己的主意。
可是她没有,坚持要嫁给他。
现在他都决定要娶她为妻了,她却要退缩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呢!
即便现在他已经进入朝堂,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但是辰倾染这步棋他还是不想失去的。
待他想明白,起身去辰倾染的院子找她时,才被下人告知她根本没有回去,离开他的书房后,她直接出了王府。
萧战临随即叫人去追,无比要把辰倾染带回来。
辰倾染出了王府,想到萧战临娶她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份,失望至极又有些后怕,所以路上走得很快。
萧战临的人晚一步出门,一路追到宫门口才看到辰倾染,他们劝说无用,双方便动起手来。
辰倾染中的毒跟萧折玉之前体内的毒出于同源,她一用内里,便立即毒发。
好在萧折玉早就让尺素候在宫门口,将毒发的辰倾染带近了皇宫。
萧战临的人回去禀报之后,他立即回了安王府。
他是不相信辰倾染被赵玲珑绑架甚至下毒,但是手下人告知辰倾染的确毒发被尺素救走了,这件事他必须要弄清楚其中缘由。
现在已经很晚了,安王府的主子们都已经歇息了,留下的是守夜的下人们。
萧战临直接去了玲珑阁,没有要去看一眼安王的意思。
赵玲珑已经歇下了,不过萧战临来了,丫鬟只好去将她叫起来。
如今萧战临的身份可不一样了,他不仅仅是赵玲珑的儿子,还是南萧国尊贵的战王,赵玲珑见到都要恭敬行礼的。
“战儿,这么晚来所谓何事啊?”赵玲珑款款而来,远远地就开口跟萧战临打招呼。
萧战临面无表情,直接了当地问她:“母妃,你白日去抓了辰倾染?你还给她下毒了?”
他说完就一直看着赵玲珑的表情。
“你说什么?”赵玲珑十分惊讶,“辰倾染是谁?我抓她做什么?还有下毒?你觉得我这样会下什么毒?蒙汗药吗?儿子啊,你是不是做王爷做傻了?”
赵玲珑反问了一堆问题,说完就嘤嘤哭起来。
萧战临见他这样,反而问不下去了。
“别哭了,辰倾染就是我要娶的女子,她今日出了点事,说是你所谓,我便过来问问。”萧战临最见不得赵玲珑这副模样,说明了原因就要离开。
赵玲珑止住了哭声,问道:“能让你这么晚了专程跑一趟,那姑娘是什么身份?”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对辰倾染动手之前,应该先弄清楚她的身份,尽管她现在已经留手了,可萧战临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可能是坏他的计划。
“她是西辰国公主,我原本想娶了她,借住西辰国的力量登上高位。”眼前人是萧战临的母妃,他自然也没有隐瞒。
赵玲珑闻言一惊,着实没想到辰倾染会是这样的高贵身份。
这跟傅留萤比起来,也是过之而无不及的。
“那你可找人给她解毒了?”赵玲珑这时候关心起了辰倾染来。
萧战临皱眉道:“没有,我没有相信她的话。”
赵玲珑却有些激动,“你糊涂啊,她是你没过门的妻子,你怎么能不相信她?我被人说两句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这会儿倒是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萧战临没说话,她继续道:“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去哄哄她啊,要是需要我出面,你让人来支会一声就行了。”
“没用了,她进宫去找萧折玉了。”他倒是想哄,可惜已经晚了。
“她去找萧折玉了?那,那……”赵玲珑心里有点慌。
辰倾染是西辰国的公主,身份尊贵,她要是在萧战临身边受了伤,到时候追究起来,萧战临可是脱不了关系的。
“母妃这么紧张做什么?”萧战临觉得赵玲珑态度有点反常。
可是他坚信自己的母妃不会骗自己,她说没有伤害辰倾染,他便不再怀疑。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怕那个辰倾染坏你的事。”如果辰倾染这颗棋子不能用了的话,那就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