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萤看到孙定举着大刀朝她砍过来,她本能往后一躲。
孙定却突然膝盖一软,在留萤面前跪了下来,刀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孙大将军倒是也不必行这么大的礼。”留萤惊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大将军,休得胡说!”孙定恼怒地吼了一声,拿起刀忍着痛逃走了。
身份都被识破了,还莫名给人跪了一下,孙定觉得脸都丢尽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孙定刚走,穿着夜行衣的萧折玉就从墙上跳下来。
“皇姐你没事吧?”其实留萤的情况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没事,但是萧折玉还趁机抱了一下她,以此来确定她有没有受伤。
“你对他做什么了?”留萤撤掉了萧折玉脸上的黑布,露出他的俊脸,她抬手戳着他的额头,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送了他两根银针,可惜上面没淬毒,不然他都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萧折玉无所谓道。
不过也只是这么一说而已,今夜孙定若是死在这里,他们两个可说不清,这毕竟是西辰国。
一夜的奔波,躲过了刺杀,两人也着实累得够呛了,很快就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日两人就打算会南萧国,这西辰国水深,他们不打算掺和。
辰倾染得到消息,来送两人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皇帝,长公主姐姐,你们不能多留几日吗?你们昨日才来,今日就要离开,我都没好好招待你们。”辰倾染在路上想的是他们来了一定要让他们感受一下西辰国的风土人情。
可惜她一回来就因为父皇母后的事耽误,都没能跟他们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辰倾染愧疚归愧疚,但她舍不得萧折玉他们离开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现在见不到父皇母后,感觉整个皇宫都很陌生,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萧折玉跟留萤留下来,还能给她一点勇气去面对。
“你忙你的去吧,我们已经决定了。”萧折玉先上了车,留萤慢了一步,就回答了辰倾染的话。
辰倾染哭得越发伤心了,拉着留萤的手不肯放,“不行,你们不能走,再多留几日吧!”
这劝不住,还耍起赖了?
留萤正要把辰倾染从她胳膊上扒拉下来的时候,远处孙定带着一队人过来,将他们的马车团团围住。
“你们不准走!”孙定穿着铠甲,本来就高大的身影,好像又大了一圈。
辰倾染哭声被打断,她赶紧起身,擦了擦眼泪,在一边凑热闹,“对的孙将军,不能让他们走,把他们留下来!”
孙定看向辰倾染,“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臣不让他们离开,是因为他们昨夜行凶杀人,他们在我西辰国皇宫内杀了人,不给个说法,休想离开!”
“杀人?”辰倾染一惊,看看留萤,又看看孙定。
她这个西辰国的公主,怎么搞得跟个外人似的?什么都不知道!
萧折玉听到动静,又从马车里下来了。
孙定直接让人上来要羁押他们两人,被辰倾染拦住。
“等一下,孙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你说他们杀人了?杀了谁,你有证据吗?”辰倾染单薄的身体挡在留萤跟萧折玉面前。
士兵不敢对辰倾染下手,只能僵硬在一旁,看着孙定。
萧折玉和留萤也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护送公主回来的使团成员,关奇跟孙林,两个都被他们害死了。”孙定语气笃定。
留萤冷笑了一声,“孙大将军血口喷人不太好吧?你说我们杀人,那我还说你昨夜刺杀我呢!”
这话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明白。
昨夜孙定的确是刺杀了留萤,她这时候把这件事用来做类比,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孙定,那两个人的确是他们杀的,但是孙定没有证据!
“就是啊大将军,这种话你不能乱说,他们都是本公主请来的贵宾!”辰倾染特别生气,都顾不上哭了。
孙定被辰倾染这吃里爬外的样子惊到了。
“公主,现在死的是我们西辰国的人,一个是侍卫长,一个是你师父的义子!”孙定怒不可遏,眼前人要不是当今公主,他都想动手打人了。
辰倾染无所畏惧,“不管死的人是谁,你冤枉他们就是不对!”
孙定被气得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毕竟是外人,贵国出了事,孙大将军第一个怀疑我们也是理所应当的,朕倒是想知道你凭什么说他们是我们害死的?”萧折玉开口,一派的气定神闲。
“证据,大将军你要拿出证据来,否者你这么冤枉他们,本公主是觉得不会答应的!”辰倾染继续火上浇油。
孙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臣询问过一起回来的使团成员,他们说在来的路上,孙林曾经刺杀过南萧国陛下。”孙定说出他的依据。
留萤了笑了,“孙将军,按照你这么说,那应该是我们防着那个孙林再对我们不利吧?你怎么还反过来,说我们将他害死了?”
“孙将军不如带我们去看看死者的尸体,免得你在这里一面之词就要定罪,这传出去对你们西辰国的名誉也不好是不是?”萧折玉提议道。
辰倾染连连点头,“没错,我们去看看,说不定现场还能找到证据!”
孙定脸色有些难看,没有要带他们去看的意思。
辰倾染有些微怒,“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耍本公主吗?”
“公主息怒,臣这就带你们过去。”孙定虽不情愿,却也知道空口无凭也是没办法给萧折玉他们定罪的。
毕竟是在皇宫里死了两个人,孙定除了要捉拿凶手外,此时还是要向上面汇报的,现在皇宫里掌管事物的是雪妃,他留着现场没有破坏,就是让人去找雪妃过来。
结果他把萧折玉他们带到了凶案现场,雪妃都还没到。
“雪妃娘娘呢?”孙定到了门口,先问了侍卫这个问题。
那侍卫还没回答,辰倾染先不满了。
“你找她做什么?是觉得本宫处理不了这件事吗?”辰倾染说完,将门口的侍卫推开,便率先进了房间。
孙定阻止不及,只好黑着脸跟了上去。
萧折玉跟留萤则跟在孙定后面。
房间内孙林跟关奇倒在桌子下方,七孔流血的孙林手中拿着带血的匕首,关奇胸口上有一个刀口,一个过去,血液已经凝固,而关奇的手掌却是放在孙林头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