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来说,寒霜虽然伤在胸口,但是他的伤险险地避开了心脏,还没有辰倾染伤得重。
尺素给寒霜包扎伤口的时候,萧天岚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生怕她就这样不管辰倾染了。
她专心处理寒霜的伤口,只当自己聋了,萧天岚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
另一边,留萤跟段轶两人联手对付雪息寒,竟隐隐落在了下风。
“公主,这该如何是好啊?”段轶对他改造后的长枪运用得已经很熟练了,一枪要刺进雪息寒胸口的时候,又堪堪避过了。
不为别的,只因这雪息寒现在是药人,没了神智,他不认识他们,他们却不能将他置于死地。
辰倾染让留萤要救雪息寒,即便她不说,留萤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所以他们两人会落下风,最大原因还是他们得收着,要手下留言,不能让雪息寒的身体出现不可复原的伤害。
怎么办?留萤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尺素身上了。
她转头看了一下,尺素那边正好把两个伤员的伤口都处理了,正起身朝这边来,结果被不懂事的萧天岚给拦住了。
萧天岚将辰倾染轻轻放在地上,拉着尺素不让她走。
“染儿这样你就不管了?你不准走!”
辰倾染现在微微张嘴,嘴里都还有鲜血冒出来,她的样子让人看着都不忍心,萧天岚根本放心不下来,尺素走了,就等于是宣布辰倾染没救了,她怎么能让尺素走?
“大公主,你这样拉着我浪费时间,就是在害西辰公主!”尺素甩开萧天岚的手,一点也不在乎对方被她甩得摔倒在地。
若对方不是萧折玉的姑姑,尺素早就上手打人了。
她拿出银针过去帮留萤跟段轶。
雪息寒变成药人之前武功就很高,加上他特殊的体质,本就常人更加抗痛,如今被炼成了没有痛觉的药人,更是所想霹雳。
若不是有留萤刚段轶一起出手,尺素即便有萧折玉教她的法子,也没办法将雪息寒制服。
在雪息寒几个穴道上刺入银针,成功将他制服后,他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就像石化了一般。
不对,这情况放在雪息寒身上,应该是结冰了。
即便成了药人,他身上的寒气一点也没减弱,反而比之前更甚了,在他周围都更感觉到浓烈的寒意。
“段轶,将他抬到房间去。”留萤提醒道:“小心别碰到他的皮肤。”
段轶去过北境,也知道雪息寒的情况,自然知道要小心。
将雪息寒抗进房间后,段轶又下来把受伤的寒霜也带了上去。
留萤跟尺素小心翼翼的抬着辰倾染上去。
萧天岚什么都没干,就知道在一边哭,哭得人心烦。
“闭嘴!”留萤呵斥道。
萧天岚不听尺素的,敢对尺素呼来喝去,虽然尺素没有听她的,可她被留萤教训过一次,现在是完全不敢在留萤面前嚣张。
留萤一句话后,就世界就清静了,三人一起跟着松了一口气。
又开了两个间房,让伤员躺了进去。
“段轶,你去虎门关军营调一队人过来。”留萤将她的令牌拿出来。
因为辰倾染跟寒霜的伤势,他们暂时肯定是走不了的,要在这里待一段日子的话,他们三个人肯定是看不过来的。
明有北齐的人要追杀辰倾染他们,暗有王衡的人跟萧天岚有勾结,所以必须要叫人过来守着。
段轶拿着留萤的令牌,郑重地向她行了一个礼,“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等他走了,留萤有吩咐尺素写信,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萧折玉,让毒圣过来。
尺素医术不如毒圣跟萧折玉不说,这里的条件也不行,主要是得治疗雪息寒的情况,必须要毒圣或者萧折玉过来。
萧折玉是一国之君,不能随便离开皇宫,那就只能是毒圣来了。
写完信后,留萤和尺素一起去辰倾染所在的房间,萧天岚坐在床边抽泣。
寒霜一个房间,一动不能动的雪息寒一个房间。
现在人手不够,留萤便去找了几个店小二守在房门口。
“留萤,长公主,求求你救救染儿吧,我以后再也不干涉你跟折玉在一起了,等回去,回去后我做主,让你们成亲好不好?只求你救染儿,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萧天岚看到留萤跟尺素进了房间,立即扑过去,哭喊着在留萤面前跪下来。
留萤很烦萧天岚这种人,没事儿的时候她嚣张无比,一遇到事情就能把自己的态度变得很卑微。
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事的,不管她再怎么苦苦哀求,也只是眼前的妥协而已。
“以后有我在的时候,你再这般哭哭啼啼的,我便不管辰倾染的死活。”留萤威胁道。
萧天岚立即捂着嘴巴,双眼流着泪,却不敢再发出声音。
留萤走到床边,看着辰倾染。
她身上的衣裳还没换下来,下半身血红一片,已经看不到原来的衣服颜色了,躺在**这短暂的一会儿,**也都是血。
因为失血过多,在进客栈之前她就陷入了昏迷。
“她现在情况如何?”留萤问尺素。
“回殿下,我喂她吃了丹药吊着一口气,因为没有药材,伤口只是简单处理了一点,等掌柜的去把药材买回来再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方才去找掌柜的要人时,留萤让他去将虎门关所有的药铺把尺素需要的药材买回来。
尺素说着话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萧天岚,“只是西辰公主伤得太重,这里能买到的也只是一些简单的药材,她能不能活下来,得看她撑不撑得到毒圣前辈过来。”
萧天岚闻言,想说话又不敢,只能默默流泪。
毒圣从南萧国皇宫赶过来,最快也要半个月时间,辰倾染肚子上开了个洞,加上这边天气炎热,她怎么撑得住?
即便是萧天岚对医术一窍不通,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呜呜呜……”她死命捂着嘴巴,哭声还是从指缝里钻出来。
留萤知道她是实在忍不住,也没有那么过硬的要求,只当没听到。
没过多久,客栈掌柜买来了一大堆药材,尺素有条不紊地筛选出来,煎的煎煮的煮,让掌柜的把所有店小二都喊了起来,整个客栈的员工都在为留萤他们工作。
天快亮的时候,段轶才带着一队人来,将几个人房间都看守起来。
有人来了,留萤才终于放心下来,进房间开始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