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的情况如何?”回到饭桌前,留萤问了一句。
萧折玉顿了顿没说实话,“又给他把了脉,白霜白霜消退后,又看不到迹象了。”
他不能说林立没事,怕留萤要带人离开,也不能说情况严重,他不想留萤担心林立。
留萤又问,“那要怎么做才能帮他解毒?”
他们远道而来,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
“得等他下次寒毒发作了,这些天是我疏忽了,之后我会派人看着,待他寒毒发作第一时间看他的情况。”萧折玉已经想好之后就让见尘死死盯着林立。
就不信他真的能一点马脚都不露。
“我也会看着立哥哥的。”小冰块附和道。
他方才在林立房间里看到的立哥哥似乎跟他印象中不一样,娘亲不会想到这些弯弯绕绕的,他得帮娘亲看着点,不能让娘亲被骗了。
萧折玉听了小冰块的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
等林立泡够了热水,完全恢复过来后,就屁颠颠儿地来用早膳。
看到萧折玉跟留萤还有小冰块,他的表现跟往常一般无二,萧折玉是怎么看都没有一点伪装的痕迹。
“林立,鉴于你这次寒毒突发,险些丢了性命,往后朕派一个人跟在你身边,让他时刻观察你的情况,免得下次寒毒发作我们有措手不及。”这样跟林立直说,也算是一种尊重吧。
不管林立是真傻还是假傻,有人跟着他即便不傻也要给他继续装下去,但凡敢露出一点破绽,就让他立即离开!
林立只顾着跟小冰块玩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萧折玉,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有见尘跟着林立后,萧折玉一般打理朝政的同时,一边还要研究那些药方,时不时还会带着小冰块一起看奏折,他已经是南萧国的太子了,即将五岁,也是时候学点东西了。
留萤见小冰块自己没有反感,她也就没说什么。
可惜没有毒圣在,萧折玉一个人研究那些药方的进度非常慢。
这时候甚至还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尺素。
倘若留萤恢复记忆,知道尺素就那么死了,应该会很难过吧?甚至还会责怪他没有保护好尺素。
对尺素他是真的很内疚的,本意是让她去保护留萤,却不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的。
按理说只是一个护卫,死了便死了,他不会多在意。
只是跟留萤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的心性也被影响了许多。
即便尺素只是一个护卫,她也是独立的生命体,为了保护他跟留萤,她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现在她死了,他缅怀也是应该的。
希望毒圣别再因为他被那个青衣国师伤害。
此时,南岛上。
毒圣跟青衣国师刚下船,踏上南岛,站在上岛顶大殿的机关面前。
“你可以自己看一下,这些机关都是我做的,师父教的,我也全都传授给了留萤。”毒圣站在机关面前,没有要帮青衣国师开机关的意思。
他甚至希望留萤做的这些机关能把青衣国师困死在这里。
只可惜青衣国师很快就破了第一个机关,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畅通无阻地到了大殿上,毒圣整个人都懵了。
这些机关是毒圣在雪栾那里都没见过的,这个青衣国师竟然轻易破解了!
上了大殿,看到许多机关做的新奇玩意儿,毒圣自己都有些怀念,青衣国师一一看过去,只拿了几个构造特别复杂的起来观察,但是很快他就搞懂了其中愿意。
“这些都是雪栾教你的?”青衣国师语气中满是怀疑。
毒圣想着雪栾已经是了,她会不会这些也没人知道,就回答得特别硬气,“是的。”
“跟那个傅留萤一点关系都没有?”青衣国师又问。
“没有。”毒圣从桌上拿了一个机关,非常熟练地操作了一通。
他对这方面本来就很感兴趣,虽然学得有些慢,但是这岛上的机关,跟着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留萤教了他之后,他确定已经完全学会了自己做出来的。
这么做只是为了证明,他比留萤要熟练,不想让这个青衣国师去找留萤。
尽管青衣国师对他没有杀意,但是没有明确他的目的之前,毒圣不会将留萤的本事暴露出来。
“轰!”一声巨响,青衣国师一掌拍碎了操作台。
“你在骗我。”青衣国师说道。
毒圣忍了他一路,这会儿也不干了,跟着把手里的东西摔了,“你爱信不信,老夫懒得跟你废话,要杀要剐随便你!”
青衣国师的实力深不可测,毒圣知道对方要下杀手的话,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索性也不恭维了。
他一发火摔东西,青衣国师反倒冷静下来。
他走到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这里的视线正好能看到南岛前方湛蓝色的海水。
“知道我为什么不信吗?”他的语气一直都听不出情绪波动来。
毒圣怕露馅,不答话,不过走过跟他一起坐在了台阶上。
“因为你师父雪栾会的那些都是我教的。”青衣国师说道:“而桌上那些东西我根本没教过她。”
毒圣大惊,看着青衣国师,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还有她的医术。”青衣国师在毒圣被震慑了的状态下,又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这一个接一个的信息砸下来,毒圣感觉他脑子里嗡嗡的,里面呈现一片空白,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过了许久,毒圣的脑子才开始运转起来。
“那你是雪栾的师父?”但是看青衣国师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实在不太像啊。
随即又想到自身的情况,他甚至比雪栾还要大一点,最后还不是折服在雪栾的医术下面,拜她为师了?还有他的师妹也没有比雪栾小很多。
只是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觉得不奇怪,发生在别人身上,自己旁观的时候,就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不过青衣国师立即就吐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不是,我只是教了她机关术跟医术而已,我们没什么关系。”
“那,那你是什么时候教雪栾的?”毒圣知道有这一层隐情后,对青衣国师不禁敬重起来。
“她五岁在北境的时候。”青衣国师倒是没有隐瞒,毒圣问,他便答。
毒圣算了算,雪栾五岁的时候,这青衣国师才多大点?有没有五岁都还是个问题吧!
五岁能学他相信,但是五岁能教这么多东西,那未免太夸张了些。
小冰块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了,这青衣国师小时候比小冰块还聪明老成?
看到毒圣不可置信的眼神,青衣国师轻笑了一声,“准你用这副样子招摇过市,就不准我把自己弄得年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