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在客栈门口眼巴巴的向外张望着,总直到见着凌月和萧逸他们回来,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月儿,你这孩子真是胆大,萧逸有没有伤到?”云岚焦急的询问着。
对于云岚的关心,萧逸微微一怔,迟疑片刻才开口:“多谢岚姨关心,我没事。”
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
“娘没事吧?我们走了之后没人去客栈闹腾吧?”凌月说着还往客栈里看了看。
云岚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你奶奶好像被吓坏了。”
一进门,凌月就看见宋氏抱着腿坐在门口的地上嚎啕大哭。
宋氏哭的眼睛红肿透亮,眼泪珠子也跟不值钱似的,俩衣袖都湿了。
“那些人都被官府给抓起来了,奶奶你也回家吧,没事了。”凌月打量着地上的宋氏,态度漠然的开口说道。
宋氏并未理会凌月,仍是一个劲儿的哭。
“我先上楼去瞧瞧那丫头怎么样了。”凌月也不再理会宋氏,而是迈步上了楼。
也不知是何时王郎中酒醒了,他和张大夫一个站在床头,一个坐在床尾。
一见着是凌月来了,张大夫急忙起身相迎:“若不是王郎中出手,这小丫头多半是没命了,现在暂时还在昏迷,若是醒过来,也就挺过来了。醒不来……”
“我呸,说啥晦气话呢,我出手这人就不能醒不过来!”王郎中汗流浃背的回头瞪了张大夫一眼,不满的呵斥着他。
王郎中说完,用力拔针,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暗黑色的血液渗透了丝帕。
凌月被王郎中精湛的医术所折服,他方才施针实际上是为了排出这丫头脑袋里的淤血?
接着,王郎中又一次施针,这一回不是在头顶而是在足底的几个穴位上。
凌月在屋里看了好一会问才蹑手蹑脚的离去,顺势又带上了门。
楼底下,宋氏那跟哭丧似的哭嚎声仍未停止,凌月觉得聒噪的很。
“娘,有话咱好好说,你说你一个劲儿的哭,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还是那些人伤着你了?”云岚站在一旁,连声询问。
可宋氏却充耳不闻,连看都不看云岚一眼。
害的云岚只能干着急。
也不知何时凌雪也下了楼,她拽着云岚的胳膊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一句:“娘,奶奶该不会又想法子讹诈咱呢吧?你看她,哪儿像是受了伤的样儿啊。”
宋氏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凌月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行了,娘你坐下歇会,我奶奶既然想哭,那你就让她哭个痛快好了。”凌月边说着边拉开椅子,搀扶云岚坐下。
宋氏一见着凌月压根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反倒不哭了。
“你肯定是早知道那些人要来,所以拖拖拉拉的不肯给我吃的,你,你就是想让他们打死我,你好歹毒的心思!”宋氏气的横眉竖眼的瞪着凌月,大口喘着气儿,厉声指责。
凌月瞟了宋氏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那奶奶不也没被那些人打死么?”
话虽难听,可一句话给宋氏噎的连个字都蹦不出来。
“若我有未卜先知的能耐,赶明儿我也坐路口给人算命好了,我还开啥客栈啊!?凌月见着宋氏不做声,便又说道。
宋氏一口咬定了就是凌月要害她,怒发冲冠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凌月鼻尖就开始骂:“凌月你这个小畜生,你就是故意的,我人是老了可我看的门清儿!你娘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么?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
“奶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若是小畜生,你是我亲奶奶那可不就是老畜生了?”凌月说完勾唇一笑,连带正眼都不愿瞧宋氏一眼。
一旁的云岚眉头紧蹙看着凌月。
凌月微微一笑为自己辩解:“娘不要误解了,我这话可不是骂人的意思。”
骂人二字上,凌月拉长了声线。
这句话看似没啥,实际上也是暗有所指。
宋氏气急败坏的抄起手边上的扫帚就往凌月身上拍!
云岚忙把凌月护在身后,她一手拦着宋氏,一手护着凌月:“娘,你怎么能这样呢,月儿好心好意的给你送吃的,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前几日我就听闻有个男子,每日正午往你院里跑跟你私会,我告诉你,云岚,我儿只是失踪多年,又不是真的死了!倒也难怪这小畜生这般阴毒,当娘的都不端正,她能好到哪儿去?外面的那些传闻,看来啊,也不是空穴来风!”
宋氏张口即来,红口白牙一张嘴,就是吐不出一句人话!
云岚和雪儿可是凌月的底线!
凌月拉开云岚的胳膊,往前一步站在宋氏跟前,厉声质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娘与人私会的?”
“又,又不是我看见的,我哪儿长得千里眼!好些人看见了,这事儿城里人都知道!”宋氏有些底气不足的往后退了两步。
凌月仍是步步紧逼,高喝一声:“来,跟我说都有谁知道!我倒是要找出来这造谣者,我撕烂她的嘴!我娘身子孱弱,整日在府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背地里嚼舌根儿的也不怕天打雷劈!”
“就是就是!我怎么就不知道我娘跟谁私会了,我天天都跟我娘在一起!奶奶,你总不能无凭无据的就这么冤枉我娘吧?”凌雪也是护母心切,垫着脚对宋氏吼道。
云岚眼眶红润的紧拽着凌月的胳膊腕儿:“月儿,别说了,这样多难看。”
“你还知道难看呢,咋的,当了婊子还想立个碑坊?叫别人瞧着你守活寡多年,实际上一天也不闲着,我倒是都怀疑这俩小蹄子是不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了!在村里那张屠夫整日跟你眉来眼去的……”
墨賸忽然出现,一巴掌打在宋氏的嘴上。
宋氏的声音戛然而止。
宋氏无力反抗,她忍无可忍的一口咬在墨賸的手上。
墨賸扬手重重一甩,将宋氏摔在了地上。
这恶妇,简直欺人太甚,他早就想教训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