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宝对着烤红薯也吭哧吃的喷喷香,好像这东西是什么珍馐百味。只是爪子也黑,小脸也黑,活像个章鱼精转世。
柴破掳噗呲一乐,摇头失笑。这认真吃的小模样又个捧着花生的小松鼠,别提有多可爱。
柴破掳宠溺地摸着她的头,这孩子真好养活,一点不矫情。
小灵宝浑然不觉自己滑稽的模样,对着李衙役甜甜一笑:
“哥哥烤得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薯,你可不可以教我,以后我也可以烤啊!”
李衙役面色一红,他之前不停嗤笑这小家伙,没想到这小家伙道一点也不记仇。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哈?好啊,好简单,你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好啊!好啊!”小灵宝一手又握起个山药蛋子,鼓掌:
“等我饱了就学!嘻嘻!”
李衙役也不计前嫌地冲她笑,他摸了摸身边爬着的狗:自己真不能小看小孩。
风迟接过柴破掳递过来的山药蛋子,洁白如玉修长手指,轻轻地剥着蛋子的皮。
李衙役是包着树叶烤的外面一点不焦黑,可以直接吃的。其他人都是糙汉子,乱吃一通,打嗝放屁。
真人一双手修长漂亮,神情悠闲,举止倜傥,轻轻地剥着皮,像在吃什么清雅之物。
山药蛋只要能说话都要叩谢他抚摸之恩,感谢他能纡尊降贵吃自己。
林三公子在旁边,一直勾勾,一措不措地看着这位仙风道骨的真人,怎么看都是意犹未尽。
被雨水洗过的风迟,雪白红润皮肤,清亮坚毅的眼神,四十岁立于天地间的沉稳的气度,抬眸间,眼光扫顾来,污秽腌臜的事就无处遁形。
散开的头发,漆黑如瀑布般顺直,修长白皙的手指,和白净的天鹅颈。怎么看都不像是风彻道长的师兄,他宁愿相信风彻早衰。可能做钦天监的院正三十来岁是不可能的。
风彻如果知道这小白脸腹诽他早衰,一定会骂回来,你才早衰,你全家早衰!
已经被风迟的光华照耀得脑子迷迷瞪瞪。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这样的人不敢瞎想,听说他不近女色·······
一颗石子从风迟修长的手指飞出,不轻不重地打到了林三的胸上。
林三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抬眸吃惊地看向真人:
“真人·····”
风迟眼色微寒,薄唇轻启,脸上尽是不悦之色:
“林居士,有何指教?”
林三眼神顿时慌乱,赶紧低头拱手:
“实在抱歉,晚辈没见到真人这样仙人之姿的,一时看呆了,不敢不敢!”
风迟见怪不怪,把剥好光洁完整的山药蛋蛋轻捏在指尖,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完美。他没吃只是边转边欣赏,或者是看挑的出什么毛病,也不看他,淡淡的道:
“年轻人,做人要心术正,走正慌乱,路才能长远,太肆意妄为,自以为聪明,到时聪明反被聪明误!”
“啊?”林三心里咚咚咚打鼓,难道,难道他看出了什么?脸色退尽惨白,心虚的低头拱手:“请真人指教!”
风迟冷哼:
“说了,你也不会听,多说无益。你所愿所想,这世间怕是满不了你的意,放下执念,要好自为之·····”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大石砸在他胸口,林三更是惊无人色地看向风迟······
风迟转头撇了他一眼,虽把他惊愕的脸色收在眼底,并不多看,低头认真瞅了瞅手里的山药蛋蛋,这个山药比他这个风流公子值得一看。
柴破掳眼里泛着愚蠢的光,左看右看不解:
“呵呵!执念?什么执念?油头粉面的风流公子能有什么执念?”
风迟把山药蛋掰开一半,轻启薄唇塞入咬下半口,慢慢咀嚼,并不答话。
他旁边的师弟,一屁股坐地上,吃相难看,胡子下巴,都是红薯。
风迟余光撇到他,觉得他就像刚吃了屎,嫌腻地闭眼!
一阵恶寒!深吸口气,平复紊乱的气息,如果有一天他被人发现是被气死的,那定是风彻那厮!
很多时候他很庆幸,没有孩子也好,免得生出一个风彻来,他要被气英年早逝!
只是他没疑惑,他为什么会生出个风彻难道……
还是湿漉漉,没人搭理,烤火的师弟,看师兄又瞪他,也是一阵恶寒袭来。吃红薯就吃红薯,你瞪我干嘛?看你吃东西那样子,难道你的山药蛋子就比别人的金贵吗?他撇了撇嘴也很愤怒。
狼狗黑壮壮,也在啃红薯,它的样子再也没有初见时,那么不可一世。哎!见过世面的它,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他大口一含,吃了两个红薯,喝了一些水,四脚吧嗒吧嗒到一边,后退一支,撒了一泡狗尿。
它正舒服的想哼哼,狗眼一撇,突然睁圆,张大的嘴巴合不拢?
“嗯~嗯~恩……”发出,惊恐虚弱的求救声。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好像怕一动就会被咬似的,现在急等人求救。
其他人并不理会,小灵宝听到了这个动静,手里捏着个半个红薯,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来,吃下半个红薯
弯腰奶声奶气地问她:
“黑壮壮你怎么了?”
黑壮壮,声音更小的发出嗯嗯声,惊恐至极。
小灵宝疑惑,顺着狗惊恐的表情往那看:有一丝亮光从石壁上射了过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丝丝乌黑之气,乌云怪的臭臭的气味从缝隙里,飘散过来。
小灵宝眼睛惊得圆溜溜,嘴巴噢成一个圈:“唔?这石头里面又有乌云怪?咱们快跑?”拉起黑壮壮的脖圈,快速后退!
黑壮壮刚刚,好像被人点了穴一般僵在那,惊恐的瞪眼,瑟瑟发抖,但就是动不了一样。小灵宝一拉他,立即能动了似的
嗷呜一声,撒腿就跑,躲进一柴堆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藏了起来。
小灵宝也是迈着小短腿跑,吭哧吭哧地跑到风迟身边,扯了扯他袖子,稚嫩的童音焦急的道:
“哇!真人,真人有乌云怪哦,哪里有乌云怪!咱们赶紧逃跑吧!”
“什么怪!”
拆破虏抬起,埋头苦吃的脸,解释道:
“哦,就是那个妖道做法,昨天这里白云密布,雷鸣闪电妖风阵阵,小灵宝把白云硬说它是黑云,那妖道身上也有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