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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沈相公坠河

2026-02-24 08:57作者:聪明的笨蛋

沈亦年勉强跟在身后,丝毫没有注意到柳月儿此时的神色。

她不时地瞥一眼跟在身后的人,心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烦乱。

虽说臧璞疼她,可她这一路走来,着实孤单得很,府中没有与她岁数相当的人,京城中那些贵族子女,心中也并没有几分与她做朋友的真情。

柳月儿回到梧桐镇,本想同从前一样,自由自在地过一段日子,然后再回京城去。

可谁知遇上了沈亦年这样一个人,既不怕她,也不肯顺着她,着实令她看了心烦,但他偏偏又生得那般好看。

看得多了,她心里便生出异样,想要忍不住再多看几眼。

此刻得知这男人已经有了娘子,她心中烦乱,一边走一边心里生着闷气,走到一处河堤旁,柳月儿停下了脚步。

“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买一碗馄饨过来。”

沈亦年皱眉,“这附近就有一家酒楼,柳小姐可以自行去吃。”

“你什么意思?我外公让你照顾我,你便是这般照顾的?我可是他最疼爱的外孙女!”

“原来柳小姐也知道,你是你外公最疼爱的人,不是我疼爱的人。”他冷冷开口。

一瞬间,柳月儿呆住了,这人说话竟如此伤人!

她恼羞成怒,一时来了气性,伸手朝他重重推去。

“我便知道你这人心眼狭隘,我不过是威胁了一下你家娘子,你便如此对我!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沈亦年被她一推再推,本想忍让她,谁知她越发变本加厉,竟差点将他推到河边。

他不耐烦地躲开,刚想走人,柳月儿忽然重心不稳,惊叫一声,朝着水里扑去。

眼看她就要跌下去,男人匆忙之下伸手去抓,没成想柳月儿根本没有掉下去的意思,反倒趁机狠狠推了他一把。

这一次,沈亦年是真掉进河里了。

柳月儿哈哈大笑,觉得他在水里扑腾的样子甚是可笑,笑得久了,她得意洋洋道:“好了,你上来吧,我不闹你了。”

然而水面上没有半点声息,沉郁得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人存在。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咬了咬唇,心里忽然有些慌张,“喂,你别吓唬我,你不会不通水性吧?”

依旧平静无波。

这下柳月儿心里畏惧极了,难道这穷酸书生真的不识水性?

她向着四周张望,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沈亦年被人湿漉漉捞了上来,双眸紧闭,一动不动。

柳月儿急得快哭了,一边差人去请大夫,一边让人去臧家禀报。

她用力摇晃着男人的身体,忽见他睫毛轻颤,嘴角轻轻翕动,似乎在叫着什么名字。

她好奇地凑过去,很快,便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名字。

“雁兮……”

柳月儿一时怔住了。

……

夜里,雁兮睡得不是很安稳,翻来覆去总觉得胸闷气短,她蓦地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天色暗沉,距离天亮还早。

她轻轻翻了个身,心里暗自不安,奇怪,自己怎的如此心神不定?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雁兮醒来,忽然听到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大事不好了!”

雁兮急忙将鞋袜穿上,打开门,是茯苓焦急的神色。

“小姐,臧家派人来报,说姑爷坠河昏迷,现在正在臧家等着大夫救治呢!”

她一早听到这个消息,就一刻也没耽误地前来汇报,来之前,还担心小姐为此会六神无主。

谁知雁兮比她想象得要冷静,深吸了一口气,短促问道:“此事可还有旁人知道?”

“只有臧家前来汇报的人,与奴婢知道。”

“此事不可宣扬,也不必告诉我爹爹,先随我去臧家一探究竟。”

“是,小姐。”

小半个时辰以后,雁兮出现在了臧家。

她来得匆忙,只穿了一身素白襦裙,乌黑长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鬓边簪着一朵绢花,神色冷如冰雪,面容又秀美无双。

见她出现,臧璞也在老仆的搀扶下现身。

“你就是雁家小娘子?”臧璞一见到她,心里就暗自感叹,沈亦年好眼光,竟娶了个气质容貌皆在上乘的女子。

雁兮轻轻行礼,直奔主题,“臧老先生,我相公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请随我来,大夫已经到了,业已开药。”

茯苓心直口快,忍不住直言问道:“老先生,可否请问,我家姑爷为何会坠河?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臧璞抿着唇,似有难言之隐。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自问无愧于心,可今日面对一个小奴婢的诘问,却无法说出口,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死自家那任性的外孙女所为。

从外厅到里屋只需要短短十几步路,雁兮走得极快,很快就掀开帘子,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沈亦年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发白。

他身旁,正跪坐着一名少女,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伺候他喝药。

“月儿,你让开,雁家小娘子来了。”

柳月儿抬起头,目光与雁兮正好四目相对。

她没想到,沈亦年的娘子,竟与自己一般年纪大,长得也十分貌美。

不等她心里的异样散去,不远处的人已匆匆靠前,伸手探了一下沈亦年的鼻息,得知他还活着,她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活着便好,其他一切均可慢慢来。

茯苓见柳月儿站在一旁,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不悦道:“这位小姐,我家姑爷昏迷不醒,自有我家小姐照顾,你若是无事,还请速速让开。”

她自小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在府里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一看面前这女人的神色,便知她对自家姑爷有几分心思,那敌意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柳月儿也不是个好相与的,闻言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敢赶我走?”

“敢问小姐,我家相公是如何掉进水中的?”雁兮替男人盖好被子,抬眸冷冷问道。

柳月儿一时被问住了,她结结巴巴,“是……是他自己掉下河的,与我无关,我当下已经叫人将他救上岸了,你怎的不感谢我,反倒来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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