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观察沈静禾变化的慕初郁,自然是发现了异常,立即大步来到床边,双手握着沈静禾的肩膀,轻轻的摇晃着。
本以为沈静禾只是梦魇了,怕会吓到沈静禾,慕初郁的声音也很轻柔。
“醒醒,只是做噩梦了,醒来就好了。”
“沈静禾,朕在和你说话,快点醒过来,听到没有?”
“沈静禾!”
慕初郁的声音越来越大,可沈静禾却没有醒来的意思,反倒是嘴角有一丝血迹流淌而下。
是不小心咬到舌头,还是其他原因,慕初郁也不确定。
快速的点了沈静禾的穴道,又捏着沈静禾的下巴,塞了一块帕子在她口中,防止沈静禾咬断舌头。
“来人,传御医!”
“人都死哪去了,快传御医!”
即便是被点了睡穴,沈静禾的身子依旧是僵硬的,让慕初郁有不好的预感。
可沈静禾已经昏迷过去,慕初郁纵然想要询问她到底怎么了,沈静禾也无法回答。
“快,把小凝带过来!”
想到沈静禾的那些药,只有小凝知道是什么,也只有小凝能避开药房里的毒,慕初郁只得下达命令。
御医很快便被御林军给拎过来,气息尚且不稳,便开始为沈静禾把脉,检查她现在的情况。
而小凝也被人扶了过来,那天伤的太重,即便没有摔断胳膊腿,可想要自己行走却是十分困难的事。
“奇怪,皇后娘娘的脉象并无异常,只是有些恐慌而已,不该会昏过去的。”御医怕自己诊治错了,忙又重新诊脉。
医女则是可以接触沈静禾的,故而便上前检查她是否有咬伤舌头,好尽快处理。
“回皇上,娘娘的舌头没有受损。”医女检查的很仔细,确定沈静禾口腔内没有任何问题。
“嗯。”慕初郁冷冷的颔首,示意医女可以退下。
就算要检查沈静禾的身体,也得等御医诊断完毕。
“小姐可是中毒了?”小凝看着沈静禾嘴角还有些许残留的血渍,再看看床边上那块染血的帕子,皱眉道:“血的眼色很正常,不似是中毒的样子。”
虽然很担心沈静禾的情况,可小凝还是有几分理智在的。
纵然也学医了,可小凝的医术比不上御医的好,尽可能的不去打扰御医看诊。
慕初郁却是将小凝的话听了进去,压低声音询问道:“所有的毒,都会让血的眼色改变吗?”
“倒也不是。”小凝摇头,完全没留意问她话的人是谁,思忖了片刻后才道:“大多数毒药,都会让人体内的血液有异常。除非是那种不算毒药,却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小凝的话只说了一半,又摇头道:“小姐的医术高超,但凡是入口的东西,有问题不可能会察觉不到的。”
“无色无味的呢?”想到自己之前让沈静禾研制的毒药,便是无色无味的,也不需要口服。
且青鱼也能做得出无色无味的毒药,便代表其他人也不是不可能做得出来。
只是沈静禾忽然出事,是外人小手,还是沈静禾在制毒的时候,自己不小心中招了?
又或者是……
想到南夕月柔弱的笑容,慕初郁很快便将这个念头打散。
如今宫中戒严,包括承悦宫,就算南夕月想要对沈静禾动手,也得有那个能力。
“无色无味的药,并不容易制出。况且小姐的舌头异常灵敏,就算别人发现不了的,她也有很大程度能够察觉。”事关沈静禾的安危,小凝倒是没有隐瞒这一点。
同时,小凝也是在给凤栖宫的人警告,让她们不要乱来。
小凝并未想出所以然来,外面便有太监禀报的声音响起,“勤王到。”
慕初郁眸光微寒,见御医已经在写药方,便认为沈静禾无恙。
看了一眼眉头蹙起的沈静禾,慕初郁迈步离去。
“小凝姐姐可要坐一会?”慕初郁离开,扶着小凝的宫女才敢开口。
沈静禾对小凝的宠爱,油烟机的人都看得到。
万一小凝撑不住而伤了身子,回头她们都得不了好。
“扶我去软塌那边。”小凝的思绪被打断,刚刚要想起什么,却无法再继续。
坐在脚凳上,小凝伸手为沈静禾把脉。
有一件事,小凝一直没有说。
当初沈静禾也曾给自己下过药,躲避做药人的命运,也是为了要查出是谁想害她。
可那次的事情,最后却没有按照沈静禾的预期发展,而沈静禾也没有再追究。
但不保证沈静禾不会再给自己下药,以期达到目的。
“小凝姑娘,娘娘的凤体并没有异常,这是本官开的药,可以让娘娘尽快醒来。本官无能,不能查出娘娘的病灶在哪,只能请娘娘自己费心了。”御医汗颜道。
若是其他贵人是这种情况,御医不会解释这么多,而是等着一众御医会诊。
可是沈静禾的医术,御医院没人不佩服。
若是沈静禾能自行医治,那么御医们也就不用担心会掉脑袋了。
“有劳大人了。”小凝颔首道谢,接过药方后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药方没有问题,便道:“扶我去药房,我去给小姐抓药。”
御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知道小凝这是防范着御医院。
可这种时候,御医院不出面最好,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能推托一下不是?
被点了睡穴的沈静禾,此刻睡的依旧不安稳。
可沈静禾的肢体都不能动,但梦里不断出现的恐怖画面,还有凄厉的叫喊声,折磨的沈静禾汗如雨下。
纵然宫女一直在为沈静禾擦汗,还是湿透了衣衫。
书房。
慕初郁进去后,才让人将勤王请进来。
“皇上急召本王,可是有事?”勤王拱手行礼后,便撩袍落座。
与慕初郁明争暗斗都可以,但若非在恼怒的情况下,勤王会保持表面上的礼节,不让人在这点上攻击他。
“无事,朕只是想到,北辰太子受伤之后,各国使臣都安分的很,也怀疑东辰的安定和兵力,让朕颇为头疼。”慕初郁开口,说出了自己叫勤王来的目的。
说是无事,可慕初郁所说的事,和勤王脱不开干系。
不论是负责京城和皇宫的治安,还是陪使臣的事,都是由勤王负责的。
慕初郁这是在问罪,却又并非在朝堂之上,若勤王不给他一个明确的交代,慕初郁要有机会将他的差事给夺了,还会安上一个治理不当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