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肖心中焦急万分,他从沈沛眼里看到了不信任:“不是。这些是赵涉安排的,我也是到了之后才发现的。”
他握紧沈沛的手腕:“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了,你快跟我来。”
然而沈沛却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沛?”
沈沛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片火海中翻飞的白色人影,慢慢挣开了燕肖的手。
“对不起,燕大哥。我不能让卫骊在这儿一个人。”
燕肖瞪大了眼睛:“阿沛,你,你要去救他?你可知他…”
“燕大哥,”沈沛淡淡地打断:“我要回去了。”
沈沛再次闯了回去。她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卫骊的身边,与卫骊背向而依。
她侧过脸:“公子,你还好吗?”
细密的汗珠爬满了卫骊的额头,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染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被他杀死的敌人的。
他一手撑着一柄从敌人手里得来的剑,一手平静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淡淡道:“嗯。”
沈沛舒了一口气,看着又渐渐围上来的杀手,道:“常青和如松他们应该很快就来了吧?”
卫骊点点头:“嗯。”
沈沛笑弯了眼,微喘着气:“您这次可一定不能放过他俩,来的这样慢。”
明明在这样一个危机的时刻,沈沛却还开得出玩笑;明明是这样一个不太高明的玩笑,卫骊却听得弯起了嘴角。
“那是自然。”
眸光一闪,卫骊已经挥剑如水,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一个刺上来的杀手,他还没来得及倒下,又一个同伴已经被刺穿了胸膛。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果然不出卫骊所料,仅仅片刻之后,东风桥的另一面便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转瞬之间,常青和如松已经带着数十暗卫到了近前。
卫府的暗卫向来是精挑细选,每一个那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出类拔萃的精英。局势转瞬间便发生了反转。
常青和如松一下子跪在卫骊面前:“卑职来迟了,请公子责罚。”
如松偷偷朝一旁同样衣衫血红的沈沛看去,虽然难免狼狈,但终究毫发无损,略略松了一口气。
刺杀的黑衣人几乎都已经被暗卫们处理得差不多了。检查完毕后,一个暗卫飞快地来报,“回公子,都清理干净了。”
卫骊不着情绪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任由他们跪在地上,只向那暗卫问道:“可有留下活口?”
“留下来的,也都服毒自尽了。”
卫骊沉吟片刻:“下去吧。”
这个时候,东方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一手用折扇掩住口鼻,一手拉下一个死去的黑衣人的面巾,隔着层布捏开他的嘴,看了看,啧啧啧了半天。
“没错,赵家派来的。”
卫骊的脸上沉凝如霜。
众人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沈沛站在卫骊身后,不经意回头间,却见侧面亮光一闪,一个暗卫反应得更快,已经飞身挡了过去。然而那支箭竟然穿透了他的身体,准确无误地,朝卫骊的方向逼了过来。
沈沛一下子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