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终究是来了。
苏喻佯装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天家盛怒。下旨欲夺回苏喻的侯位,苏喻自然是不肯。
江鱿酥有些担心,苏喻上朝已经有一天未归了。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南杨知道劝不住江鱿酥,便道:“鱿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站在你身边。”只有一句便也够了,江鱿酥一瞬间心里感触颇多。
她张开双手,笑道:“南杨,我们抱一下!”南杨应了一声好。两人拥抱了一下。
江鱿酥握紧了手里的命牌,她决定了。她要进宫,与苏喻一起抗那风雨。
她虽是女子,但她不会永远都躲在苏喻的身后。爱情是双向的,她愿意同苏喻彼此守护对方。前方的路再艰难,也拆不散她和苏喻。
顾洛为江鱿酥牵来了快马,“鱿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进了宫千万不要害怕。你要快点找到苏喻…他能护着你。哦,对了齐盛景。你去找齐盛景帮忙,他是太子,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鱿酥短暂的想了一下,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这是她和苏喻要一起面对的。
无论如何,她不能先有了怯心。
顾洛见江鱿酥久久的不回答,以为江鱿酥同意了。便让齐盛景从轿子里出来。
江鱿酥看的目瞪口呆的,她呆了片刻才猛然回过神来。干巴巴道:“盛景,你怎么来了?”
齐盛景低眸看着面前小姑娘,他勾手将小姑娘拉到自己的领地。“鱿酥,你先不要去宫里。现在宫里不太平,你进去非但不会帮到苏喻,还会受到牵扯。鱿酥听我一句,在探案府里乖乖待着。不要再想着别的事,既然天家没有明令。至少苏喻暂时是没有事的,你尽管放心。”
江鱿酥还是上了马,对着齐盛景不好意思的说道:“太子殿下,苏喻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们要同生共死的,我必须进宫。”
齐盛景知道劝不住江鱿酥,江鱿酥态度决然。丝毫让人没有办法。
齐盛景不再多说什么,“鱿酥,我同你一起进宫。”
江鱿酥微微愣住,她眸子有些发红。齐盛景大可以不必这样,他是天家最宠爱的儿子。将来必会登上大统,完全没有必要为她涉险。
她还不起。
也不会欠下这恩惠。
“不用了!”江鱿酥尤为冷漠的上了马。她骑着马直奔目的地。
齐盛景站在原地,他的眼里多了一抹复杂。
小鱿酥,太倔强了。
江鱿酥到宫门口的时候被拦住了,“家眷没有天家的命令不得入宫,你回去,赶紧离开。”看门的侍卫口气不算好。
江鱿酥勾唇,手里的令牌怼到侍卫眼前。侍卫的脸色明显一变。“原来是江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江大人,请吧!”
江鱿酥不想理会侍卫的阴阳怪气,由着另一个侍卫带进宫。
宫里面七绕八绕的,一圈下来江鱿酥头有些昏。她盯着前面引路的侍卫,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刚想说话,嘴鼻便被人一把捂住了。
江鱿酥是被一盆凉水拨醒的,她看了一下四周。惊喜的是苏喻也在这。她顾不得别人了,只是一个劲的去看苏喻有没有受伤。
下巴却被一双手扳了回去,那白色的面具显得很剌目。“江大人,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白面人手指划过江鱿酥的小脸,笑容阴森森的。至少江鱿酥是这个感觉。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很难受。她哑着声:“这里是哪里?”
白面人一笑,“自然是宫里,你的心上人不是就在你的身旁吗?还来问这个蠢问题!”白面人像是为江鱿酥的智商感到着急。
苏喻抬头时,目光泛着冰冷。“天家,你为难她又有什么意思?”
江鱿酥一脸震惊,天家!
白面人居然是天家,怪不得他能自如进入皇宫。自如破坏。
原来白面人是天家,那么一切不合理的地方便有了解释。
白面人并没有被发现的难堪,他看向苏喻。“我想你发现了很长时间吧,只是一直不愿意说吧。是不是很气恼,这些年你被我利用了太多。那些案子,都是我谋划的。”
苏喻表情僵硬,他口齿清晰。“天家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以肆意的做一个昏君,顶多是落个口舌进入史册。可是你偏偏不安分,将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你的手下已经死了太多人了,尸体堆起来应该都比你高。”
天家当即抽了苏喻一鞭子,“我便是天。你们都是我的百姓。没有我,你们又怎么会安生的过日子。我不过就是玩心重了一些。有什么错呢?”
江鱿酥心疼的看着苏喻身上的伤口,看向白面人的眼神带着愤怒。“你不配为人!”
天家走到她面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鞭子便落在了她身上。江鱿酥胸前的衣服隐隐出现了一圈血这,看起来竟比伤痕累累的苏喻还要刺眼。
江鱿酥痛的脸上一片惨白,毫无血色。苏喻挣扎着手上的束缚想要起来,四肢都被锁链绑的死死的。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解不开。
天家真的是算准了一切。
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以为你就是人了吗?一个女子,不好好的在家乖巧嫁人,偏偏要来凑热闹。在京城出尽了风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一样。你以为你追求了自我,成为新的探神。其实百姓们在身后骂你,轻贱的女人。不守贞节的贱女人。”
江鱿酥闭上眼,这些话她都没有听到过。天家是骟她的,没错。
天家一看江鱿酥这副逃避现实的样子,不由一笑。“是不是很惊讶,那是因为苏喻。他用银子帮你解决掉一切困难。你以为你这声江大人叫出来,是纯粹的赞赏吗?恐怕只有齐盛景那玩意以为你有多厉害,天天往你面前凑。”
江鱿酥不指望天家还有什么身为人父的思想,只是她有些没忍住。“那可是你的亲儿子。”
天家忽然揭下了面具,他与苏喻竞然长的一模一样。除了显老一点,江鱿酥的眼睛有些发红。
那边的苏喻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能死死的盯着天家。
“是不是很惊讶啊,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可是却被苏侯那个老东西抱了去。留给我一群别人的种。我要那些假儿女做什么,苏喻你叫我一声爹爹好吗?”
苏喻大概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眼神冰冷。“你放鱿鱿走,我便叫你。”
天家明显一喜,当即将江鱿酥放了。推到外面去。
江鱿酥被赶来的齐盛景扶着,大火烧了起来。江鱿酥害怕极了,她抓着齐盛景的手。哭的沙哑了声:“我求求你,救救苏喻…求你!”
江鱿酥的话音猛的一顿,她被紧紧抱住。
那个从火光里冲出来的男人苏喻,她心中之人用力的抱住了她。
他们在火光中热吻。
阴谋,算计所有的一切,都及不上此刻的温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