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吃得饱了,停下来时才发现顾洛还傻傻地拿着筷子。“吃饱了就回去。顾娘成天举着玉米棒子往酒楼跑,影响酒楼的生意!”
一口未动的顾洛吐了一口老血,捂着胸口难受道。“苏喻,你好狠的心。生意重要我重要?”顾洛傻傻的问题搞得苏喻胃里不停地翻滚。
苏喻深知自己有时说的话不太好听。特意认真思考了,才给顾洛答案。“生意能给我赚银票,你若是能给我银票。你就是最重要的!”
顾洛彻底忍不住了,把白玉酒瓶子当着爱财如命的苏喻面前一摔。拍拍沾上灰的青衣衫子走出房间。
只是还没下一楼,就被亲切的打客们棒棍侍候了一遍。顾洛顶着呲牙咧嘴的表情,扶着腰大摇大摆地走出酒楼。然后对着二楼的某个纸窗户,大喊了一声。“苏东家,我很享受。下次来,我还点你!”
顾洛刚说完,一根棒子对准头顶砸了下来。不偏不倚,当头一棒。顾洛摸了一下被打散的飘飘长发,细量道。“我是不是该走个过场,昏一个给大伙瞧瞧!”
苏喻开了窗户,露出个头。“顾洛,能换个花样玩吗?一点新意也没有唉!”
顾洛,“……”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这回真昏了。
苏喻勾起唇,眉眼间透出点笑容。他刚想让打客们将顾洛抬回去。
却猛得瞧见顾洛身旁站了一人,苏喻笑不出来了。这位江家小姐还真是阴魂不散。
江鱿酥仅靠着一只手扶起了顾洛,清冷的小脸上有着同情。尤其是看到顾洛的大肿脸后,眼中那点同情都变味了。
顾洛巴巴地咬着唇:“鱿酥,我劝你放弃吧!苏兄真的太狡猾了。我想趁着世子的事情逼他接案子,他也不同意。”
江鱿酥看了一眼酒楼,“那就吃穷他!”
顾洛:“……”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江鱿酥领着一群小乞丐走进了酒楼。
苏喻刚下二楼,那些小家伙都坐在小板凳上。一双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苏喻。
苏喻的心又不是铁做的,他无奈招手让打客们下去。赶小孩子们出去,他酒楼还开不开了。
江鱿酥偏偏叫了最贵的菜品,目地也是十分明确。掌柜的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为难看着自家东家。“东家,江小姐已经带着人来这吃霸王餐一个多月了。再吃下去,酒楼就要关门了!”
苏喻嘴角微微一抽,丝亳不客气将江小姑娘捉上二楼。
江鱿酥也任由苏喻拉扯着,她淡定入坐。剥开花生壳,缓慢地吃着。
“苏喻,你跟我耗了一个月了。也算有本事了。我也跟你明说了,世子的案子你必须接了。接了,你父亲苏侯在朝中的紧迫局面还能微微改善一下。不接,怕是苏侯要回府休养身体了!”
苏喻脸色沉了下来,他语气不善。“不需要江小姐的多管闲事。查案子的事情自有张县令来管。江小姐莫不是忘了。”
真的,他就弄不明白了。江鱿酥管这闲事干什么,闲得慌。
不在闺房绣个花,练练琴。跑到他开的酒楼,来逼他接案子。
搞不懂江鱿酥脑袋里面在想什么。其实刚认识江鱿酥那会,他还是颇为中意的。
江鱿酥外表看着是个清冷美人,实则骨子里柔软的要命。
唯有一点,太要强了。
尤其听了洛洛的胡言乱语后,非逼着他重新当回探神。
“苏喻,你是探神。不能因为一些私事就放弃了正义。我想跟着你查案子,有问题吗?”江鱿酥倔强地盯着苏喻,不容苏喻逃避。
因为激动,她几乎和苏喻贴着脸。
苏喻微微靠后了些,有些结巴。“没有问题,挺好的!”苏喻不自在侧过头,江鱿酥冷清的小脸在脑子里闪现。简直就是个撩人不自知的小姑娘。
“那个,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不过最近我忙着跟媒婆商量私事。你先回府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忙过这阵再说。”苏喻犹豫了一下,说道。
江鱿酥脸上依旧是冷漠的,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壳。“我等你半个月!”
掌柜的急切将这瘟神给送出去,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终于半个月不用再看见这江小姐,酒楼可以正常开张了!
掌柜兴奋地自掏腰包买了鞭炮,放在酒楼门铺前放了半天的炮。
苏喻听着楼下的热闹,心里颇为满意掌柜的做法。跟着他久了,果然了解他的心意。
江鱿酥那么急切地请他出来,怕不只是为了天下百姓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