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猛然睁开眼,孙乔娘瞧见了里面滔天的怒意。她心里一跳,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往后退了些距离。
孙乔娘产生了后怕,她直觉若是她多说些什么。苏喻能把她拽着扔下去。
想想那结果,孙乔娘打了个冷颤。她才意识到苏喻并不是表面上对什么都淡漠的人。
这是一匹沉睡的狮子,缺少一个惹醒狮子的猎物。很显然,她有可能做了这猎物。
苏喻垂下眸子,淡淡道:“别惹我!”
苏喻休息了几年,性子慢慢变得温和起来。可是骨子里还有狠劲,只是不再容易被激。
他多了些成熟稳重,也看淡了些事。若苏喻年轻一些,孙乔娘不可能还安稳的坐在轿子里。早就被苏喻给收拾了。
只凭孙乔娘对顾洛做的事,苏喻完全可以杀了孙乔娘。
苏喻心里有这念头,理智拉着他。放长线钓大鱼,孙乔娘身后之人才是他该抓的。
训练场那些因为受骗进来的少男少女此时正受着折磨,他忽视不了。
他不瞎。
孙乔娘生意火爆,张县令视而不见。这背后不会没有原因。
苏喻觉得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
江鱿酥匆匆忙忙赶到了张县令的府上,张县令几乎是从被子里被人拽起来的。
刚想发怒,结果抬头一看是探神手底下的人。颇为无奈地笑了笑。“苏姑娘,你好歹让下官把衣服穿一下再进来!你怎么…”张县令一时语顿,原因是江鱿酥的眼神太可怕了。
江鱿酥压住情绪,“马上,跟我去救人!”
张县令飞快套上官袍,边穿鞋边问。“去哪儿,救谁?”
江鱿酥:“妓院,救探神!”
张县令一惊,利利索索穿戴好。就赶紧带了一群武功底子好的官兵往妓院赶。
去妓院的路上,与顾洛南场撞上。江鱿酥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苏喻呢?”
她觉得心跳得飞快,为什么所有人都回来了!唯独苏喻,不再踪影。
苏喻,在你心中。可以护好所有人,却唯独护不好自己。
南杨想到苏喻的话,再看苏水的反应。果然苏喻的料想没错,苏水太冲动了。
“探神让我转告你,别冲动。等他回来!”南杨想尽力稳住苏水。
江鱿酥一把推开南杨,上了马。“人我一定要救,他值得!”
她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一个信念,救苏喻。
苏喻,你一定要等我。
轿子里的顾洛掀开轿帘,往江鱿酥怀里扔了个石珠。“苏水,苏兄一定会沿路留下这种石珠。你只要沿着痕迹就可以找到苏兄。”
江鱿酥握紧了石珠,“多谢!”转头对着张县令,“我们走!”
和顾洛说的一样,江鱿酥赶到妓院时早已人去楼空。在后门江鱿酥发现了石珠的痕迹,一路沿着石珠走向深山。
越往里面走,寒气越重。马似乎受了惊吓,迟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江鱿酥只好下马徒步,张县令看着阴森可怖的深山。一脑门子冷汗,他紧紧靠在江鱿酥身旁。
“这地不会有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