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叩被放回牢房,牢卫把孙叩的伙食刚踢进铁门。孙叩还未碰到碗边,就被人夺走了。他抬眼,正是他往日娇宠的刘小娘。
刘小娘丝毫没有表情,狼吞虎咽起来。门外的牢卫只是冷眼看着一切,视若蝼蚁。
刘小娘打了个饱嗝,捧着肚子坐在孙叩身边。“相公,你可不能怨我。你儿子可是在我肚子里,他饿了就得吃饭!”
往日的恩爱与此时身旁之人的丑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孙叩面露凶光,他一脚踢倒刘小娘。”都是因为这个孩子,我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这孩子反正也要死了,不如让他早点去见阎王吧!”
刘小娘疼的面容扭曲起来,她恶狠狠瞪着孙叩。“你踢死他吧,我还不想怀他呢。一想到这孩子是你的种,我就一刻也忍受不了。你踢死他,我也能解脱!”
孙叩被这种疯子一样目光吓退,他面部肌肉上下抖动着。
似是惊讶万分。
这是一个母亲该说出的话吗?刘小娘以往善良懂事在他脑子里闪现。
他好像从未认识过她。
刘小娘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齐腰的长发多日未曾梳洗已经变得杂乱有味道。脸上也沾染上灰迹。
孙叩不比刘小娘好。
也对,这样更像两条疯狗。他们彼此看向对方的目光不再是情意绵绵,而是无尽的怨恨。
疯狗。
江鱿酥出现时,俩个人在窄小的牢房里撕得不可开交。牢卫进去将俩人分开。
刘小娘的下s已经有了流产的症状,江鱿酥忙交待大夫过来稳住胎。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孙叩面色如土,恹恹不乐地坐在墙角那里。他双手抓着扯下的几缕头发,不停扯断再扯断。
江鱿酥偏头去看,刘小姐后脑勺秃了一小块。此时那一片头皮极为松驰,仿佛轻轻一拉就掉下来。
江鱿酥给了大夫一个眼神,“看能不能治好?”
大夫摸了摸刘小娘的头皮。
轻轻摇头。
“只能慢慢调理,短期内好不了!”
刘小娘一听哪里还坐得住,她一把抓住大夫的手。“你必须给我治好,我不能变丑!”美貌是她勾引男人的利器。
她已没有了美貌,她会疯掉的。
孙叩会被砍头,她顶多是充为妓女或者奴婢。只要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就能重新爬起来。用一个新的身份成为某位大官的小娘,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前提是,她得有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刘小娘的脸算不上倾园倾城,但也是极为让男人心动。魂牵梦绕的脸。
她只要装装柔弱,有的是人娶她回家。
孙叩冷眼盯着刘小娘,他轻轻嘲讽:“你没有机会了!”
只能刘小娘听懂了孙叩的话。
刘小娘跪在江鱿酥面前,满脸泪痕:“大人,你救救我。他要杀我的孩子,大人你救救我。我不能没有这孩子!”
江鱿酥刚才明明听到的不是这样的,不过她也懒的戳穿。
大夫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放心,孩子会保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