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紫泪的心结是什么,但是现在,只怕不是时候。
橙香在,他也不好说什么,二人在沙漠冒险的事,不想告诉橙香,让她心里觉得内疚。
送紫泪出都城的时候,他追上紫泪的马:“要小心。”
紫泪一笑:“知道了,师兄你放心吧,经过这些,我已经学会要怎么去照顾自已,还要宽容一些。”
“不是,师兄要你小心夜瑞。”谁知道他有没有再追上来。
“你放心,他身边有个人,特别的好。”
“是吗,是那天晚上,给水我们的?”
“是啊。师兄放心吧,他早就给我传了信,夜瑞王爷回无相之朝去了。”
顾倾雪有些放心了:“那到了,记得托信过来。”
“嗯,我会的。”她深深地看师兄一眼:“不管怎么样早些回来。”
他一笑,他自然会记得再回到山上去。
他喜欢那地方,山高风凉,如若隔世一般的宁静。
“你姐姐走远了,别看了,回去吧。”牵起橙香的手走。
橙香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其实也很想和姐姐一起回去。但是有些事情还放不下,所以还得留下。
至于师兄留下,大多的理由,也是因为自已吧。
“橙香,跟师兄进宫,好吗?”他轻声地问。
她一怔,然后垂下头不答。
“你越是怕,你就越不敢面对,橙香,跟师兄进宫,你相信师兄会治好你的喉咙,你相信吗?”
橙香抬起头看他,想告诉他,不用费心了。
但是师兄的眼,如此的诚恳,如此的的真,让她不想摇头,伤了他。
轻轻一笑,答应了他。
进宫就进宫吧,她也要让顾倾夜明白,并不是她不想面对。
她在努力,她会学着配得上他。
只有容貌什么的,她无能为力。
她也想能快点好,但是伤得这么重,一路上寻医问药,都是摇头说不行。
顾倾夜连连叹息,她只想安慰他,其实心里也是有些难过的。
她不知道,她一夜没有回,让顾倾夜疯了一样地在找她。
跟着她的人都摇头,说是九弟回都城了,然后他们就把跟着的人给甩了。
是是他,为什么还来,还来跟他争橙香。
橙香都决定了,要跟他一生一世,这个九弟,就是不让他安心。
他四处去找,只差没有把都城都翻过来了。
但是他就是不知道,三人就住在七王爷所开的酒肆里,那里,他是不会去找的。
双眼满是血丝,他满怀的悔恨,橙香啊,是他错了。不该说什么假成亲的,不成亲了,还不行吗?
看着那吃菜叶的兔子,这么可爱,橙香也不要了吗?
“八皇子,在都城门口,发现了薛小姐和九皇子。”
“马上去。”他眼一亮,马上就出去。
谁知道到了城外,又说他们往宫里的方向去了。
他又快马回鞭地进入宫,在宫门口,终于看到橙香了。
跳下马,大声地叫:“薛橙香,薛橙香。”
橙香一回头,看到他。
阳光下,他气喘着跑进。
一靠近,就紧紧的抱着她:“橙香,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不会在你的面前,说什么成亲的话,橙香,别走。”
她想笑,闭上眼睛,努力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他以为她要离开吗?笨蛋,不过也好,至少让他知道,她对他是重要的。
虽然已经入了冬天,他都一身是薄汗,想必是找她找苦了吧。
以为不在乎了,还会这么找她,留下来,是一件对的事。
顾倾雪有些叹息地看着,黯然神伤地进宫,没有惊忧他们。
不管这里多少人看着,他在她的脸上胡乱地吻:“橙香,橙香,橙香,橙香。”一个劲地叫她的名字,似乎这样,才会让她知道,他心里有多爱她。
橙香娇羞地笑,头埋在他的怀里。
真丢脸啊,不过心里很甜蜜。
公孙兰儿下了马车,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听着他说:“我不会和公孙兰儿成亲的,即使是假的,也不会,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她点点头,抱着他的脖子,大方地在他的脸上一吻,又害羞地躲了起来。
“八皇子。”公孙兰儿淡淡地叫。
他回过头去,但是还是一脸的眉开眼笑,一手抱着橙香,愉悦地说:“公孙小姐,不知你进宫,又有何事?”
“你忘了吗?难道。”
“对不起我想,我的考虑,还是不和公孙小姐成亲了。”他打断她:“以往,也谢谢你,但是我不能没有橙香。”
橙香朝她一笑,眼里也写满了兴奋。
她淡漠地说:“全都城的人,都知道了。”
“我会以我之名,发出告示的。”的确,这是一个女孩子的面子。
一低头,温柔地看着橙香:“我们回去好吗?我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她点点头,看着他的黑眼圈,有些心痛。
没有骑马,手牵着手,摇了摇,十分惬意地往外面走。
公孙兰儿也没有半句阻止什么的,半眯起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一边的侍女,越发的有些害怕,半抬起眼看着公孙兰儿,小心地叫:“小姐,是否还进宫。”
“不必了,回去。”
“小姐,那……。”
公孙兰儿冷哼:“别再问了,你们不就是想要问,为何我不生气,不拦住他们吗?他不和我成亲了,凭什么说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不可以。”
侍女吞吞口水:“小姐,是否告诉老爷,老爷已经在写名册了。”
“不必告诉,由不得他成不成亲,他必须和我成亲。”不择手段也要。
一个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贞洁了。
即然薛橙香逃过了那一劫,那么,就看着,谁能笑到最后了。
顾倾雪也有些内疚,父皇的病,已经很重了。
看着他越发苍老的容颜,藏在心里的一些恨,也变得有些薄弱。
曾经,他多恨这个人,对他们母子很无情,总是只想着一个叫阿罗的女子。让母妃那么伤神,总是暗暗里哭,早早就离开这里的一切,彻底地解脱,只有他,慢慢地,孤独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