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链怎么断成这样,瞰子是,自爆了!”每个冥差都有自己专属的锁魂链,这些锁魂链是以主人的一魂融入玄铁,再经火狱业火淬炼而成,故而也是冥差的命门。
可以让冥差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恶魂时,能够借助业火之力锁住魂识。若是将其摧毁,冥差就会轻则元神受损,重则灰飞烟灭。
而瞰子的锁魂链变成这样,其魂识定已灰飞烟灭。
“她一定是遇到无法抗衡又不愿妥协的困境,方选择自尽。”宁音不敢想象,有什么样的危机,让她宁可自尽。
宁音正疑惑,那些锁魂链碎片忽地凝结在一起,形成一段半指长的锁链,锁链倏悠一下化成几个残缺的字:“宫中两恶地煞与魇灵,失踪魂识于荷……”
“地煞和魇灵,原来皇宫之中不具有盛景迟一个邪祟。魇灵是什么?失踪魂识,说的就是之前死过却又没有登记在轮回簿上的人吧。”盛誉疑惑的问。
宁音眉头紧皱,她感觉事情远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地煞,哪怕没有收纳煞气的法器,总有办法削其力量,但是魇灵?
那是与魅灵善恶两面,共生于天地的灵体。
“没什么,邪祟罢了。既然收到了瞰子的讯息,我们先回去和幽七碰面了再说。”宁音装作没事人一样,扭头就走。
盛誉也觉得皇宫危机四伏,不再停留。
宁音还是完整的魅灵之时,她都不能保证能够打败同等修为的魇灵,更何况现在她并不完整,她失去了最纯善的那一半魂识,相当于保留了恶的那一面。
若是与魇灵交战,定会受到他的干扰,甚至神智大乱,成为一个恶毒的魇灵。
宁音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她在盛誉面前从来不是文静的样子,但在此时她一言不发,眉心微蹙,与平时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盛誉不由的有些担心。
他握住宁音的手,“我现在进宫已经不会发光了,明天我便进宫看仔细些,你不用担心。”
宁音却突地想到什么,反握住盛誉的手,激动的说:“我想到了,占星台上有我的骸骨,盛誉,若是将骸骨取回,或许能助我恢复些魅灵之力。这样,就是没有被孟婆取走的那半魂,我也不会变成魇灵。”
“变成魇灵?”盛誉不安的反问。
宁音顿觉失言,讪笑着解释,“你们不是一直说我杀念太重,不像心地善良的魅灵嘛。那不就跟魇灵差不多嘛。”
盛誉并未深究,“先与幽七碰面再说。”
二人回到七王府。
幽七等人已经感应到瞰子的离去,等在了宁音的院子里。
“冥使大人。”一众冥差虽然长得了奇形怪状,但在此时都出奇统一了表情,个个忧心忡忡,恨意滔滔。
“瞰子死于非命,属下定不会放过凶手。”曦恙率先表态,其他人也跟着义愤填膺的喊起来。
“瞰子之仇,本使铭记于心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但通过这件事,本使也意识到,凡间事还得凡间的规则来解决。”
“凡间的规则,冥使大人是让我等做缩头乌龟,放任瞰子的事不管吗?”
“这是瞰子留下的话!”宁音将残缺的锁魂链抛于空中,瞰子留下的话便化成几行红字浮现在空中。
“地煞和魇灵?”众冥差神色大变。
“地煞之习性,诸位已经知道了。至于魇灵,则是以六界苍灵之恶念凝结而成的邪灵。上古时期,六界战乱灾祸不断,苍灵无以聊生,烧杀抢掠之恶念凭起,魇灵因此而生。
但在经过六界混战之后,上古众神将魇灵封印。此后虽也有再凝结出新的魇灵,但他们修为浅薄,只寄生于普通恶人心中,常因犯恶而被惩处,无法形成气侯。
因此,我们提到魇灵也只是将其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邪灵。但是这一次我,他与地煞狼狈为奸,已经控制了天启皇宫。我们不能再掉以轻心。”
“那我们要怎么办。”众冥差殷切的问。
宁音略作沉吟,“进入天启朝堂。魇灵以寄生在恶人身体里获取功力,他为了增强功力一定会搅动朝局,而我们只要让他的计划全部落空,魇灵功力也就会停滞不前。”
“冥使大人是让我们附身在朝臣体内,不妥,冥主要是知道,定会将我们打入火狱。”冥差们连连摇头,个个露出惊恐之色。
宁音理解,冥差都是经过业火淬炼之苦的,自然不想再靠近火狱一步。隧笑了笑说:“你们只要在暗中协助我和盛誉便好。”
冥差们长舒一口气,说:“冥使大人有何吩咐,属下定全力以赴!”
“嗯,关于地煞之事照之前的计划继续进行,其他的听我召令行事。都散了吧。”
宁音素手一挥,众冥差散去。
盛誉:“音音,你是要结交朝臣,推翻景帝。”
“这是正好隧你的愿吗?”宁音挑了挑眉,看着盛誉说:“你这人,再怎么说也得了我的元丹之力,就算有什么小毛病也不会作大恶,姑且便宜你吧。”
盛誉哑口无言,摇头笑笑, “是,便宜了为夫。”
他拥住宁音,“结交朝臣之事由我出面就好,你的话,注意与朝臣女眷保持友好的关系,音音如此讨人喜欢,定能达成目的。”
两人正琢磨着从何处入手,外头便有丫鬟轻声细语的说:“王爷,王妃。韩夫人送来帖子,请王妃出席韩府的赏菊宴。”
“刑部尚书家的韩夫人?”宁音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一遍,便想起有资格宴请王府女眷的只有一个刑部尚书的韩府。
而这个韩府也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原本与宁家也算是血浓于水的交情,但宁家一出事,立即撇的干干净净。
“正是,日子定的有些匆忙,就在明日。王妃若是不想去,奴婢这就去回绝了。”门外传话的丫鬟听宁音语气有些不太好,以为她是嫌韩夫人不够重视自家王妃。
管他什么墙头草,这种宴会必定有好多朝臣女眷,正好去攀攀关系。
宁音:“不必,本小姐正好有些闷,你着人去做几套新衣服,我带颜夫人和小才一起去。”
“是!”丫鬟退下去忙。
盛誉拉住宁音的手,“需我陪你吗?”
“你忘了,我以前可是宁家大小姐,这种宴会还不是轻车熟路。”宁音自信满满的说。
盛誉想想全是女眷的宴会,他去也不合适,便没有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