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仙挺直腰板,平视着盛誉,“小王爷,念在你与宁大将军师徒一场,灵仙敬重您,也愿意为了宁音效忠您,但您若是执意与人渣为伍,恕灵仙不敢苟同!”
说着,她抽出剑便要割袍断义。
“灵仙,且听我细说!”盛誉按住他的手,“白藜,花姐,你们都是在玄武大陆上生活了数百年的长者,天启皇族之事,不用我多说,你们已然知晓。”
“咱们做妖的,寿命漫长,还真不感兴趣皇宫大内里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桃花妖两手抱胸,实诚的说。
白藜略作思忖,清俊的脸上现出几分长者的凝重,“我来说句公道话吧,二十多年前烨丰皇帝还只是个寂寂无名的小皇子,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抓住了某个玄门弟子的把柄,使得那弟子听命于他。盛誉的亲生父亲烨明太子宽厚仁德,有心解救那玄门弟,却被烨丰陷害谋反而遭灭门。”
说到此,他看向盛誉,盛誉面上一片冷毅,眸光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白藜又说:“那时你出生没多久,烨丰皇帝的妾室刚好产下死胎。宁大将军为保你性命就将你换给了她。若是烨丰皇帝是一个明君,这个秘密他永远也不会说。但是烨丰皇帝的野心越来越大,甚至让整个玄门听命于他。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给亲生儿子盛景迟做了嫁衣裳。
早在十年前,盛景迟便开始布局,并在半年前亲手杀了烨丰皇帝,嫁祸于宁家大小姐。这也就是震惊玄武大陆的宁家养妖之祸。此事牵连极广,整个朝堂但凡与宁家有些来往的都被杀了。这个村子就是其中之一。”
“我要扒了盛景迟的皮。”灵仙想到半年前的惨案,愤怒的两眼赤红。
白藜叹息着摇了摇头,“扒不了,如今的盛景迟有玄门庇护,别说你,就是我和桃花妖也动不了他分毫?”
“那就由着他继续作恶!?”灵仙一双眸子愤怒的几乎滴出血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赞成盛誉的计划。”白藜转眸看向盛誉。
白藜说的那些残酷往事,早在盛誉的心里风卷云涌了无数次。
他恨,他怒,他不甘,但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藜:“盛誉背负血海深仇,却能够隐忍不发,且对天下存有怜悯之心,将来便不是一代圣君亦不会是暴君,而盛景迟一旦发动战争就会血洗整个玄武大陆。”
“用小魅仙的话,早死早超生呗,玄武大陆什么时候停止过战争,边境每天不都打打杀杀的死人吗?”桃花妖撇撇嘴说。
她倒没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对于一个活了五百年的妖来说,生离死别的事看得太多了。
“你们应该已经察觉到帝陵的异常了吧。”白藜话锋一转突地说道。
在场众人除了灵仙,其他人面色都变得十分凝重。
盛誉:“宁音说那里煞气笼罩。”
桃花妖:“我第一次进京靠近帝陵差点被煞气所伤。”
青瞑公子:“我师傅便是在帝陵入口遇害。门主说,是手持炼魂鼎的黑衣人,有可能是魅灵元丹的宿主。”
白藜看着青瞑公子,讽刺的冷笑一声,说:“那都是骗你的,根本没什么炼魂鼎的黑衣人,也不是魅灵元丹的宿主。是煞气!”
“煞气?”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白藜。
后者点了点头,“玄门早已不是从前福泽众生的玄门,他们帮着盛景迟在帝陵摆了个阵法,吸收天地间恶怨仇恨苦之煞气。只要这个人心存仇恨,煞气便会在瞬间摧动他的戾气,做出绝决之事。”
“所以那个杀害我师傅的人,也并非真的要杀,而是被煞气控制?”青瞑公子皱紧眉头,不可思议的说道,“那和街上杀害京畿卫军的黑衣刺客有关联吗?”
“从手法和武力值来说,应该是不相上下的高手,这样的高手世间不多,所以同一个人的可能也不小。”白藜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盛誉。
这一眼让盛誉觉得白藜似乎已经看破一切,好在,他的话也算是为宁音找了理由。道:
青瞑公子抿紧唇,“我明白了,斩草要除根,祸源还是玄门设定的煞气阵法。”
白藜赞赏的点点头,“没错,只要击溃阵法,打败玄门,盛景迟失去倚仗,再对付他就容易的多。”
“只是他到底握了玄门什么把柄,为什么玄门会听他的。”青瞑公子困惑不已,身为超脱世外的玄门弟子,听到玄门这些恶心,羞愧的无地自容。
“还得再作调查。”白藜两手一摊,颇有些无奈的说。
“好,那老娘看在小魅仙的面上,就姑且插手一回争权夺利的事。”桃花妖说着,郑重其事的看着盛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你敢像盛景迟一样过河拆桥,不管什么煞气玄门,我桃花妖第一个杀了你。”
盛誉不卑不亢,“我是人你是妖,取我的命你易如反掌。”
“知道就好!”桃花妖收回视线,转向青瞑公子,“还有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出卖给玄门,别忘了你腿上的肉是我的花瓣做的,我随时可以取回来。”
青瞑公子整个人的信念都崩塌了,哪里还有心情与她计较这些,苦笑着说:“但凭桃花姑娘处置!”
哟,桃花姑娘,这个称呼还挺有意思。
桃花妖心情莫名大好,桃花眼中也带了笑意,“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小王爷,可有具体的计划?”
“花姐放心,早在我得知身世之后,就一直在筹谋,如今也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唯一不放心的是音音。她的戾气越来越重,杀念也越来越强,得防止她做出冲动的事。”
白藜:“嗯,这个我来想办法,先给她准备一些清心养神的药,安抚她内心的仇恨情绪。”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府。”盛誉看看天色,出来也一两个时辰了,担心宁音会离开王府。
他和白藜转身往门口走,却是迈出不过两步,便定在了原地。
“音音,你……来了?”盛誉眼中有瞬间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