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公主,当真是祸害天下的灾星,朕不必诸位来此开口,自然会把她送出去,可是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孩子。”
诸棣只推说一通,又以摄政王时的种种功绩加以提醒,才勉强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做完之后,诸棣眼中便唯有一片疲惫。
诸昶看着他们忽然就不再闹腾了,眼中不由得多了些不满,他看着这不算太高的城墙,忽然就直接冲了过去,站在了最高处,尖声开口。
“就是因为你们这群毫无立场的蠢货,才会有很多人死!”
“我是之前的天子,是你们不分是非黑白将我从高位之上赶了下来,现在又想要祸害百姓!”
“今日,我便以死来想诸位证明,我虽不是一个好皇帝,可是却不想害各位经历战争之苦!”
他说完这话,直接就跳了下去,从高高的城墙之上跳下去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四分五裂!
鲜血喷洒着,莫名 透 出些许恐惧来,那脑袋咕噜噜地不知滚到了哪个人的脚下,围观的众多百姓突然便爆发了一声尖叫,而后 民 意汹涌。
池安素的心头 猛 的 一颤,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愣愣的看着他们,站在这上面,身体尚且有些不稳当。
接下来的一切,都宛如做梦一般,池安素被诸昶一举牵着离开了这里。
而诸棣则要负责同百姓交谈,他们何其愚昧,若非是以武力强制逼迫,他们又怎可能会愿意听诸棣的话?
可是如此纠缠着,百姓们只会愈发的烦躁。
池安素心中没由来的就生出了几分凉薄,回到宫殿的时候,她整个人仍然是有些呆愣愣的,像是还未曾彻底醒来。
平平和安安的哭声唤醒了他的一些残存神思,池安素有些愣愣的抬起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安安的小脸上,那道伤口已经结疤了,可是如今看来仍然是颇为醒目的。
孙氏急急忙忙的过来,看到池安素这般不对劲的状态,立刻就握住了她的手。
“好孩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娘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终于有了点点温度,池安素迷惑的眨着眼睛,抬手,果断的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尖尖的指甲刻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池安素仿佛是彻底清醒了,只笑了一声,已经明白该如何做了。
“告诉陛下,让他准备下一个罪己诏,至于皇权富贵,他若是想要,我们日后再想办法。”
池安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却不由得透出点点凝重,四周的宫人们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抿住了唇,一个个的眼中只有浓浓的凝重,偏又不敢有所动作。
孙氏不大明白池安素的计算,只是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生怕她再不小心伤害到自己。
“娘,这件事情只有我和陛下出面才有用,您就不必拦着我了,我也不会死。”池安素吐出一口浊气,神情隐隐多了几许轻松。
大约是方才那一巴掌扇的极其不错,如今她的一切意识都在回笼,人也觉得更加清醒了一些?
抽回了自己的手之后,池安素变主动提着裙摆出去,到达了书房。
孙氏出于紧张,只能跟在她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手心割破,鲜血滚了出来,与墨汁混合成为了极其艳丽的血墨!
“他们是以性命为要挟为赌注,可是我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这一把。”池安素默默的写着。
她的字迹并不算是太过秀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才终于有了点点风骨。
孙氏看着池安素如此已经明白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有了求死的心就好,她也将自己的手割破,鲜血滚了下去。
血墨写出来的字迹透出点点残忍,池安素深吸了一口气,叫来了翠娥。
另一边的诸棣几乎是同池安素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个人几乎同时准备好了罪己诏。
血迹透出些许残忍,池安素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说了出来。
外面自然有会读书识字的人,将真相一一告诉他们,池安素便深吸了一口气,静默的坐在这里等待着结果。
“你说,你这么努力把皇位推到了我的身上,如今得到了什么呢?”诸棣将事情处理了一大半之后,便主动过来寻找池安素,眼眸之中还透出了几分无奈。
若是他们能够一直好好的,只安心于做郡主和王爷,自然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听到诸棣的话,池安素扭头看了他一眼,眸光之中却有些许晶莹,笑着摇了摇头:“若早知如此,我定然不会让你受苦。”
“那你呢?你现在不苦吗?”
诸棣拥抱住了池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