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棣走进来时,听到的便是池安素这带着淡淡傻气的话语,不由得摇了摇头:“你想让他们做什么呢?”
“最好能够无忧无虑地活着,其他也不敢有什么想法了。”池安素吐出一口浊气,想到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眉宇之中便有了更多的笑意。
只要池小宝不那么作死,诸棣一定会给他让路的。
兜兜转转,几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孩子也稍微大了一点,池小宝从刚开始的几次入门请教以外,忽然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杳无踪迹。
池安素都不由为他担心了几日,可是宫内宫外的探子给出来的消息却又是一模一样的,只说人没事。
孙氏慢吞吞的走进来,看到池安素这有些焦灼的双眼,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和那孩子倒是颇为有缘,如今竟也能生出几分情意。”
便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嫡亲兄妹,也未必能够有像池安素这样的心思。
更何况,她与池小宝不过是偶然认识的,却能如此倾囊相授,单凭这一点来说,她的心思便无人可比。
池安素只是挑了挑眉,目光之中投出几分从容,敛去眼中的忧虑:“我不过是担心,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我的孩子便不能好好的了。”
“我的心思凉薄,对什么人也生不出那些情谊了,可是这孩子是我辛苦生出来的,我不会让他们有事。”
池安素吐出一口浊气,眼眸之中不由多了几分唏嘘。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敢说她会为了其他人而义无反顾,那她一定会给人一个大大的白眼。并且让他滚。
可现在只为了两个孩子,她就真能如此着急了。
孙氏的手中还端着一小盘糕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透出几分忧虑:“你可有想过这个不明不白就成为了皇太弟的孩子,会被人谋害?”
诸棣还没有把圣旨收回,其他人不在乎池小宝的身份,可总有人念着这位皇太弟的。
“有谁会谋害他?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孩子罢了?”
池安素不由得拧着眉头,眼神之中透出分明的困惑。
只是讲话说到这个地步,她的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担心。
万一人真的死了,那她费尽心思为孩子布的局,可就毫无用处了。
“诸一,你带着我的旨意去如今的国舅府走上一遭,看看池小宝如何了。”思索一番,池安素还是决定主动开口吩咐。
一旁的诸一在今天大清早的就守在这儿了,眼中时不时露出些傻笑来,也不知道是在考虑些什么。
“属下今日是要一直跟着您的。”
诸一义正言辞的开口,没有半点想要退的意思。
池安素只是瞥了他一眼:“你身旁有那么多兄弟,随便只派一个过去不就好了?”
“您若是当真关心,不如亲自出去看看,这些时日,京城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动,您要是不去,只会有不少损失呢。”
诸一理所当然的开口,一点也没有协商的意思,大约是为了堵住池安素的心思,他果断的转身直接就走了!
宫中的规矩虽然森严,可是他们一群人之间的相处却格外从容。
池安素看着那道背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如今这群人怕不是要反了天了,竟还敢这么做事!
翠娥在一旁哄着两个小家伙,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心情格外的好,森氏便调了一些米糊糊,逗着让她们喝了一些,看着池安素如此不由得低笑了一声。
“我也觉得那孩子说的颇有几分道理,那次生完孩子之后就一直在宫中锁着,这儿即便再好看的久了也就不算什么了。”
“再说,你难道没有算到又是一个年节了吗?”孙氏漫不经心地说着,眼中却不由得有些希冀。
这话到池安素耳朵里,便又成了另外一个味道,她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混不在意地开口:“我看着孩子就好了,反正我是不想让他们离开我的视线。”
她语重心长的开口,眼神里不免透出些担忧。
自从满月宴的事情之后,池安素一旦出门,便恨不能直接把两个孩子都拴在身上。
孙氏也明白,她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是好好一个姑娘不点胭脂,只凭着年轻的这点美貌,终有一日也会消失的。
“傻丫头,你难道就不想想如何为自己而活吗?出去走走看看,总有更多的风景。”
孙氏放下了孩子,握住了池安素的手,她的手掌温热一点点的将力量传递过去,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可是因为不曾操劳,手指竟比池安素的还要更加细腻一些了。
“娘,我总觉得你今日过来有些古怪。”池安素拧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