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别院门外,看到妹妹竟给那叫“云谏”的臭小子准备了吃的,苏淮笙眼里的火就快要烧起来了!
今日自那男子出现,他便发现那男子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放在妹妹身上,更过分的是在他们出门跑马时,那男子竟还对他的宝贝妹妹又搂又抱!
虽然是“云谏”将妹妹救下的,但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极不顺眼。
本打算看在对方两次救下了妹妹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但妹妹的举动让他意识到极大的危机感。
这个男人不得不防!
因此就有了卫琳琅端著银耳莲子羹去寻苏圆圆的一幕。
卫琳琅就是去试探的,试探苏圆圆对“云谏”的态度。
卫琳琅朝兄弟三人道:“你们放心吧,我问过元宝了,她说她将来要嫁比哥哥们更好看的男子,那云谏的容貌她瞧不上眼。”
兄弟三人不禁齐齐松了一口气。
苏淮忱笑道:“看吧,我就说咱家元宝心里有数,不会轻易对其他男子动心的,你们杞人忧天了吧。”
苏淮渊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欣喜:“这么说元宝觉得二哥也是个美男子?甚好,甚好。”
苏淮笙却没有这么乐观,他又皱起了眉头,道:“要找比咱们更俊俏的美男子,那……”
“这天底下怕是没别人了吧?”
卫琳琅道:“怎么没有?你们是没瞧见过那苍玄……唔唔唔,唔唔唔……”卫琳琅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淮忱捂住了嘴。
卫琳琅恶狠狠瞪了苏淮忱一眼,苏淮忱松开了她,她道:“夫君为何不让我把话说完?”
虽说苏淮忱捂得及时,但那个名字对苏家人来说何等敏感,她的话果然引得苏淮渊和苏淮笙朝她看来。
“苍玄?嫂嫂说的是那个害得咱们从漠北来到盛京,毫无本事,只会耍弄玄术欺瞒陛下的大奸臣苍玄?”苏淮渊极为震惊。
“他……他不是个老头吗?”
苏淮笙之前也以为这个凭借观星和测算受到皇帝宠信的首辅是个年纪比他们爹爹还大的中年男子,可在佛兴寺见到苍玄本人之后,他才知晓这世上还有这等风光霁月,俊美如斯的男子。
而卫琳琅的话,也勾起了他关于佛兴寺里的回忆。
是了,他想起来了,苍玄在佛兴寺救下了他的宝贝妹妹,而他的宝贝妹妹也因此因祸得福而天魂归位,得以“开智”。
若说恩情,那个叫“云谏”的又怎么比得过苍玄?
他家宝贝妹妹没有看上“云谏”,该不会……该不会是心中早已对苍玄那个狗贼芳心暗许?!
苏淮忱没有注意到苏淮笙的神色,他朝苏淮渊道:“当然不是。听说那位首辅大人的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只比我年长那么几岁。且他的姿容,当世确实极少能有人与他相比,就连晋王殿下与他站在一处,也不及他一半英俊。”
“糟了。”苏淮渊想起苏圆圆将那件外袍看得如此重要,他脑中一阵眩晕,失魂落魄道,“咱家元宝,该不会当真看上那个狗贼了吧?”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变得一片寂静。
众人越想越觉得极有这个可能。
苏淮忱道:"那日咱们在珍馐楼,正是苍玄及时出现,狠狠落了晋王面子,才没让咱们在晋王和苏清羽手上吃亏。"
苏淮笙道:“在佛兴寺,元宝被那平阳侯世子推倒,险些被长明灯上的火烧着时,正是苍玄及时出现,将元宝救了下来,才能让元宝逃过一劫。”
卫琳琅说:“元宝开智后,回到家里,同爹爹说了苍玄的好话,让爹爹对他改了观,还说要带着礼物登门道谢。”
如此细数过来,众人发现自他们回到这盛京城后,苍玄就总是出现在他们身边,帮他们化解了几次危机。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当然没有!
四人头顶仿佛都写着几个大字,连起来念就是“大、事、不、妙”。
“如此说来,倒还不如撮合元宝和云大哥,至少云大哥咱们知根知底,他无父无母,咱们可以让他上门给元宝做夫婿,如此一来,元宝便不用离开雍国公府了!”
卫琳琅迟疑着说道。
三兄弟同时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但比起另一种可能,让“云谏”做上门女婿对他们而言,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说的倒也是,云大哥除了长得差点,身手确实挑不出毛病,他的轻功就连二弟都比不上,骑术也是一流,若入赘咱家做女婿,想必定能保护好元宝。”
苏淮忱煞有介事地说。
苏淮渊挠了挠头,既然哥哥和嫂子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什么意见了。他甚至还在心里暗暗期待,下一次若再和云谏见面,定要与他好好比试一番,看看到底谁的功夫最好。
苏淮笙道:“就是不知,云大哥下一次再来盛京,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苏圆圆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才刚同嫂嫂表明了对“云谏”没兴趣的态度,转头她的兄长和嫂嫂们就在密谋着要如何把人给招入府中给她做入赘女婿。
她钻入暖和的被褥里,枕着苏淮渊送她的匕首,甜甜的坠入了梦乡。
……
夜深人静时,盛京城内,王氏府邸。
闫焕坐在王崇龄对面,一脸忧色:“王叔,京畿军和数名百姓在宫门前跪了一天一夜,也换不来陛下的一丝松口,且听闻陛下与苍玄那狗贼在御书房内待了一天一夜,根本寻不到机会将他引到宫门上,您的这个法子当真奏效吗?”
王崇龄也是属实没有想到,皇帝能和苍玄一同待在御书房内一天一夜,甚至直至现在,仍未听到宫里的眼线向他传来苍玄已经离开的消息。
皇帝,竟这样信任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想起过往种种,王崇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看到王崇龄不说话,闫焕更是急切:“王叔,过了今夜,明日便是第三日了!三日期限一过,陛下若还没松口,闫家就必须要离开盛京城去那劳什子宣城!”
“王叔,难道当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闫焕吵得王崇龄心烦意乱,垂眸看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王崇龄道:“不是还有明日吗?著什么急,你回去好好等着便是。”
王崇龄态度如此之坚决,让闫焕心中越发感觉到寒凉。
暗暗握紧拳头,闫焕起身朝王崇龄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便戴上斗笠转身离去。
而在闫焕离去后没多久,一道纤细的人影在侍卫的护送下进入了王家,走进王崇龄的书房。
摘下帷帽,看到王皇后那张熟悉的脸,王崇龄一愣,让下人将门窗关上后,连忙躬身行礼:
“臣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父亲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王皇后虚虚搀扶了一下。
起身后,王崇龄十分意外:“娘娘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