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二哥你生了病,元宝心中担忧,就跟廖师傅过来瞧瞧。”苏圆圆说道,而后叹息一声:“昨夜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苏淮渊目光有些躲闪,踌躇著不敢开口说话。
说话间,廖大厨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朝苏淮渊道:“还请二少爷将手递给廖某,让廖某来为二少爷诊脉。”
眼瞧着已经没有办法拒绝,苏淮渊只好认命伸出手来。
廖大厨手指搭在苏淮渊的脉象上,垂眸仔细分辨了片刻,而后便收回了手。苏淮渊以为廖大厨要说出他的症状,可谁知廖大厨下一刻转过身朝苏圆圆道:
“小姐,你来试一试。”
在苏淮渊震惊的眼神中,苏圆圆坐了下来,有模有样学起了廖大厨,给苏淮渊把脉。
手指刚刚探到苏淮渊的脉象,小八便将苏淮渊的病症传到了苏圆圆脑海中。
【风寒入体,脾胃虚寒,气血运行不畅,以致胃脘**,寒气下泄。通俗点说,也就是他昨夜回来之后受凉了,导致他拉肚子了。】
这个结果,让苏圆圆颇有些哭笑不得。
“如何,小姐可看出了什么?”身旁,廖大厨出声问道。
苏圆圆在心里斟酌了一番,而后朝廖大厨回道:“二哥的脉象似乎有些乱。”
说完,她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恰是苏淮渊脉象跳动的节奏。
廖大厨笑了起来,眼中可见欣慰:“小姐果然聪明伶俐,这种脉象,叫做……”
当着苏淮渊的面,廖大厨在为苏圆圆讲解著脉象的判断方式,而后又跟她说起了什么叫“望闻问切”。
“为一人诊断光看脉象可不行,还得观其面容,询问其感受。”廖大厨一边说著,一边朝苏淮渊道:“还请二少爷张开嘴,吐出舌头,让廖某和郡主一观。”
苏淮渊认命地张开嘴,吐出了自己的舌头。
廖大厨又拉着苏圆圆在一旁点评了苏淮渊的舌色和舌苔。
而苏淮渊觉得自己的脸在这一刻全都丢尽了。呜呜,让元宝看到了他最窘迫的样子,以后他还有什么颜面面对自己的小妹啊!
在“问”一项上,苏淮渊当着廖大厨的面不好再遮遮掩掩,老老实实道:“我昨夜回来之后,许是醉得狠了,睡觉时忘了盖被子,一觉醒来已是天亮,应当就是这样着凉的吧……”
“那就是了。”廖大厨断定道,“二少爷就是寒气入体的表象。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服了药,静养几日,就能恢复了。”
静养几日,也就是说这几日他都无法教苏圆圆练武了。苏圆圆看到自家二哥一脸垂头丧气,笑着道:“二哥别忧心,元宝找三哥陪着就是,你安心养病,才能早日康复。”
苏圆圆和廖大厨离去后,苏淮渊咬了咬被角:“便宜三弟这臭小子了!”
苏圆圆正想着要去寻自家三哥,刚刚和廖大厨一起踏出苏淮渊的院子,就看到苏淮笙身边的小厮早已等候在院门外。
廖大厨一现身,那小厮立即上前来:“廖大厨,您快随小的去瞧瞧,三少爷他病了。”
苏圆圆一愣:“三哥怎么也病了?”
小厮这才发现苏圆圆也在,他一脸忧愁:“回郡主的话,小的也不知,小的早上打算去伺候三少爷的时候,就发现三少爷病得起不来床了。”
苏圆圆和廖大厨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又朝着苏淮笙的院子走去。
苏淮渊的院子和苏淮笙的院子距离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还没进屋,苏圆圆就听到了自家三哥不住打喷嚏的声音。
廖大厨一面走,一面对苏圆圆道:“三少爷的症状听起来也是风寒入体之证,表象与二少爷完全不同,一会郡主可以再试着为三少爷诊脉。”
苏圆圆认真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和小八道:
【没想到廖大厨还挺细心,有这样一个老师,想必我很快就可以向世人暴露我会医术的事了。】
在自己屋里见到苏圆圆,苏淮笙的反应和苏淮渊如出一辙,眼睛瞪得比苏淮渊还要圆。
但回过神来后,他一脸焦急道:“元宝,你……阿嚏!阿嚏!你快出去,三哥生了病,可别将病气过给了你。”
苏圆圆说:“三哥放心,元宝身子好着呢,不会轻易生病的。倒是你,昨夜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病了?”
苏淮笙先是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而后从枕头下掏出一个东西,朝苏圆圆递去:“昨夜回来之后,三哥忽然来了兴致,便雕了这个。”
那是一根被雕刻成荷叶形状的玉簪,簪头是一片碧绿油油的荷叶,那舒展的叶子,看上去就像是刚刚从荷塘里摘上来的一般,让人耳目一新。
不过……
苏淮笙挠了挠头:“为了雕出这枚簪子,我一夜没睡,因此不慎著了凉。”
苏圆圆:“……”果然不愧是她家三哥,这确实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这一会廖大厨将诊脉的机会完全让给了苏圆圆。苏圆圆依样画葫芦,探了探苏淮笙的脉象后,便向廖大厨描述起来。
苏淮笙的惊讶不亚于苏淮渊:“元宝,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诊治病了?难不成也是天魂游离在外的时候学到的?”
廖大厨道:“郡主为了让夫人此胎能平安生下,自昨日起跟随廖某学医治病。今日是头一日,不过……郡主的天分比廖某想象的还要高。这样一点就通的学生,廖某行医多年,可从来都没有见过。”
说著说著,廖大厨忍不住夸了一番。
原来是刚刚学的。苏淮笙松了一口气。
将自家三哥的反应看在眼中,苏圆圆不禁也暗叹自己向廖大厨学医的计划果然没错。天魂游离在外学到的这个借口再用,就显得太假了。
苏淮笙和苏淮渊的症状同样是风寒入体,只不过两人的表象截然不同,这也正是让苏圆圆感到神奇的地方。写下药方交给小厮去煎药,廖大厨便退了下去,打算回厨房里做早膳了。
屋内,一时间就只剩下兄妹两人。
“三哥,玉什么时候都能雕,但身体只有一个,往后可不许再这样了。”苏圆圆叉著腰数落道。
苏淮笙抓抓头,笑得有些腼腆:“赏琴宴已经结束,天宝斋就快开业,我也只是想在开业之前,尽快将这簪子雕出来罢了。”
再三勒令苏淮笙好好休息,不许再动手了,苏圆圆才离开苏淮笙的院落。
一番折腾,天光已经大亮,已是到了辰时末。
蹲在路边,苏圆圆用棍子摆弄着地上的石子,叹道:“这下好了,二哥和三哥全都病倒了,嫂嫂又有了孕,无人可以教我习武了。”
小八说道:【府里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陪练吗?喏,他现在就站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