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哼一声,冲着堂下狠戾地说道:“冤枉?朕怎么你了你便喊冤枉,若不是你心中有鬼,又怎么会着急求饶?”
李中成不由一噎,不知如何辩解,早在侍卫来寻他的时候,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皇帝伸手将桌子上的布料扔到了地上,口中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李中成忙跪着爬上前,捡起地上的布料,心中不由一震。
那日回来后,李中成整理自己的衣襟的时候便发现了被遗落的衣襟,但是当时时间太过紧急,他只能匆匆处理了自己的衣服,心中暗自祈祷他们在如此大的猎场中不会发现这么一个小小的布料。
谁知害怕什么却偏偏来什么,这个东西还是被找到了,一时之间,李中成有些慌了神。
“若不是你,这东西又怎么会落在猎场?”
皇帝厉声质问,李中成脑海中急速运行,想要找到解决的对策。
“皇上,我这衣服被偷……”
话未说完,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甄相国掀开帘子,跪在了地上。
看到甄相国,李中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颤抖的身子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连璧将这看在眼中,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皇上,是老臣疏忽,御下不严,请皇上降罪。”
甄相国的话一出口,皇帝的脸色便变得神秘莫测。
御史大夫素来都是在甄相国的手下做事,这件事情若说不是御史大夫擅自做主,其后之人便是甄相国。
谁知在皇帝刚刚开始审问的时候,甄相国竟然先发制人,负荆请罪,一下子便推脱掉了身上的嫌疑。
御史大夫闻言,脸上呈现出来了菜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甄相国来并不是救自己,而是要自己承担罪责,可是行刺皇帝,那可是死罪啊。
御史大夫全家人的性命都在甄相国的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个劲地说自己是冤枉的。
“皇上,您要相信臣啊,臣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前些日子臣的东西被偷盗了,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然后让臣做替罪羔羊,皇上一定要明鉴啊。”
皇帝一下子陷入沉默之中,眼神却不住地在堂下之人见徘徊。
“儿臣见过父皇。”连泽掀起帘子,从外面走入,拱手行礼。
甄相国还在地上跪着,听闻连泽的声音,心中的胜算有多了几分,再怎么说他也是襄王的老丈人,皇帝的亲家,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保住自己的。
甄相国心中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乱想,却不知连泽心中的真实想法。
正好皇帝在为难之处,于是便问连泽:“泽儿,想必此事你也听说了,依你意,这事该如何处置?”
连泽看都没有看甄相国,他自然知道皇帝这话是考虑到了甄相国与自己的关系,借机试探。
“刺杀皇上非同小可,自然应该依法处理,严审不怠。”连泽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而跪在地上的甄相国面色却有些不安与难看。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交给宸王处理了,务必查出真凶。”
皇帝直接任命,丝毫不提及连泽,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连璧接令,而后命人将御史大夫押入牢中,虽然明面上并没有处置甄相国,可是私下却命人盯紧了他。
御史大夫一面喊着冤枉一面被拖入了牢中,而连璧与连泽则随着众人缓缓退了出去。
抬步要走,连璧却被连泽唤住。
“王兄这次审理此案,可是辛苦了。父皇还等着一个结果,王兄可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连泽语气有些阴险,眼中含着暗笑看着连璧。
连璧冷眼看了连泽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那是自然,不劳襄王费心。”说罢,连璧越过连泽,向着大牢的方向走去。身后连泽目光阴沉地看着他的背影。
晚上,不知为何,连璧并未急着审问,而是吩咐狱卒将李中成看好了,明日再说。
微风阵阵,月亮高悬,大牢中寂静无声,狱卒们依靠在一起,眼皮有些支撑不住地上下打颤。
突然,烛光微动,一个黑衣人从外面跃入,惊醒了狱卒。
“来者何人?”狱卒大喝一声,拔出手中的刀与那人对峙。
黑衣人一语不发,直接与狱卒交缠在一起,不过片刻,便打倒了两个人。
从狱卒身上拿出牢门的钥匙,黑衣人直奔李中成的方向,用钥匙开了锁,而后冲了进去。
李中成本以为是救自己的,直到看到那人阴狠的眼睛,他才知道这人是来灭口的。
“来人呐,来人呐……”李中成不由惊呼道。
黑衣人眼神一暗,提起刀砍向李中成,千钧一发之际,言绪以长剑将黑衣人的剑挑开。
黑衣人一个不妨,后背生生挨了一掌,整个人不由扑倒在了地上,随后言逸将他治服。
连璧从后面悠悠走出来,看到黑衣人之时,不由轻笑一声:“便如此急不可耐?”
黑衣人眸光一沉,嘴下微动,言逸伸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果然不过片刻,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溢出鲜血,鹤顶红,见血封喉,无生还可能。
连璧脸色猛地沉了下去,而后走到李中成的面前,只见他依旧是有些害怕。
“如今你可看清楚了幕后之人的目的,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弃子了。”
李中成不由咽了一口口水,还想要争辩,可是话未说出口,便被连璧阻止了。
“御史大夫李中成,江南人士,太保初进士及第。后因拉的一手好弓箭深得甄相国赏识,官职累升。本王说的可对?”
李中成脸上的神色终于变得苍白,他本以为没有人会在意自己当初擅于射箭的才能,可是如今,连璧的话斩钉截铁,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今日之事,事未成,他日,他定然会派人再次杀了你,只有杀了你,他才绝对安全。”
连璧将话说的十分明白,如今的李中成不在是一个利器,而是一个威胁,且这个威胁会要了命。
李忠成自然也懂连璧的话,可是家人的命还在他手中,进退两难,他难以抉择。
“你的家人,本王早已经派人保护起来。如今,你若是要活命,只能听本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