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阎国公带着人赶到了。
“一个不留!”一声厉喝响起,阎国公身边的侍卫,举起手中的刀剑,把那些个已经失去神智的蒙面人尽数杀光。
就在这时,内室里,大夫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阎国公眉头一蹙,他自然听得出,这是大夫人的声音。
其实他很想任由这些人,杀了那个蠢妇的。
只是一想到大夫人身后的母家,便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随即,他带着侍卫们冲进内室。
然而,他看到的一幕,却颠覆了他的认知,也让他恨不得亲手拿刀劈了大夫人。
“主子,您交给我们的任务失败了,那人传话说,您怎么竟派一些末流角色去,也太丢国公府的脸了。”
蒙面人的面前,是浑身是血的大夫人,她闭着眼睛靠坐在床头,那个黑衣蒙面人则跪在她的面前。
地上,是两个惨死的守夜丫鬟。
“你这个蠢妇,你到底又干了什么?!”
冲天的咆哮声响起,阎国公猛地冲过去,就要抽大夫人耳光。
谁知,那原本跪在大夫人面前的蒙面人,突然一跃而起,直接把手中的长刀刺向阎国公。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刀落地,黑衣蒙面人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随后,他突然抱着头,疯狂的抽搐起来。只是抽搐了片刻,便彻底没了声息。
而这一幕,也发生在京兆府衙。
赵康看着倒在地上的十几个黑衣人,脸色漆黑如墨。
“大人,您看!”
衙卫首领从一个黑衣人的腰间,扯下一块铭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字,“阎。”
“好!好一个阎国公,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是杀了刘基一家还不够,还想再来灭本官的口吗?!”
衙卫首领闻言,想要吱声,但一看赵康这么生气,他只好压下心底里的疑惑。
在他看来,派出这种不入流的人过来杀大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不说他们京兆衙门里,可是藏着大内高手,就说他们这些衙卫,也比这些人的战力高出很多。
那阎国公是傻了不成,怎么会派出这种人到京兆衙门大开杀戒?!
而且这些人的神情,似乎也不对劲,就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似得。
看来一会儿,还是找个仵作查验一下比较好。
不过这些,衙卫首领并没有立刻说给赵康大人。
上一次阎国公府老夫人走失,国公府内外,也遭了贼人破坏一事,让阎国公府对他们京兆衙门十分不满。
甚至在那之后,紧接着发生了督察院言官,刘基被杀一事。
因此,他们这些个衙卫们,对阎国公府心中十分忌惮。
如今既然得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在手中,只要他们大人去金銮殿上,跟陛下哭诉一番,那阎国公再嚣张,也得吃挂落。
嗯,就这么办!先不说,反正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还能醒过来的样子,那他们的身手高低与否,还不是他们这些交手的人说了算?!
想到这,衙卫首领啥也不说的对着今晚参与的兄弟们打了一个眼色。
几个衙卫,一起配合多年,是那种老大一转身,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的那种默契。
这种情形下,他们收到了老大的示意,一个个的全都闭紧了嘴巴,静默下来。
赵康自然是没看见手下们的眉眼官司,他气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最后,他对着衙卫们一挥手,“把这些人都给本官放到板车上,明日早朝,本官要带着这些个杀手上金銮殿!哼!”
衙卫们一听,二话不说,手脚麻利的把人就抬到露天囚车上,摞了整整三层。
板车啥的他们没有,囚车倒是有一辆。
赵康甩着袖子,气哼哼的进了书房准备写折子,师爷魏一干,连忙跟上。
“大家都知道怎么做吧?”衙卫首领见四周已经没人,立即又叮嘱了一遍。
“知道!来人身手狠辣歹毒,全都是经过特殊训练后的专业杀手!”
“那咱们这么说,人家再误会咱们更厉害咋办?”
有个衙卫面带憨厚的揉着自己的脑袋,惹来旁边一个同伴的巴掌。
“笨!咱们的战力如何,陛下心里门清,你只管听老大吩咐不就行了?!”
“哦,好好。”
如此,这一夜过去。
第二日,朝堂上又是何种热闹,弓弦胡同那里,自然是不知晓的,因为这一日,她们又是忙碌的一天。
吃完早饭后,宋氏,钱氏,付氏,还有夏姨娘几个人,齐齐来到了主院上房,给莫言请安。
除了夏姨娘外,宋氏,钱氏,付氏三人,已经换下了通房侍妾的衣衫,穿上了与绿珠一样的袄裤装。
上身大襟小袖,一席过膝的坎肩,下身是蛋绿色的裤裙。
这是宋妈妈早前专门准备的规制,因为白身,丫鬟不可绫罗上身。
就连莫言,如今也是一根玉簪,两鬓插着两朵紫色的绒花来装饰而已。
再看夏姨娘,虽然也变了装扮,但依然把从府里带出来的粉色锦缎褙子穿在了身上。
相比于莫言那一身宽松舒适的淡紫色半袖对襟袄子,和下配的白色烟罗裙,夏姨娘那一身鲜艳的粉红,明显违背了一个身为妾室的规制。
“奴婢见过太太。”宋氏,钱氏,付氏,对着莫言齐齐下拜。
“妾身,给太太请安。”夏姨娘袅袅婷婷的,对着莫言行了一个妾室礼,看得莫言直皱眉。
“夏氏,老爷不在的时候,你无需如此,正常一点跟宋氏他们一样即可。”
妖妖娆娆的,实在惹人讨厌。
宋氏几人低头暗笑,夏姨娘则一脸尴尬,脸色涨红。
“妾身身为……”
“停!你的那一套说辞我都会背了,这礼也见过了,你先下去吧。”
莫言不愿意在请安这种事情上浪费功夫,她今天还有要事要做。
夏姨娘眼圈一红,委委屈屈的退出了主院。
正好阎辰从外院进来,夏姨娘一看,心下暗自窃喜,原来昨日老爷并没有歇在主院。
“老爷,妾身给老爷请安。”说完,还掏出帕子,试了试眼角。
她这副模样,引得阎辰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
“一大清早的,你这是作甚?!你不要忘了,现在爷就是一个白身,再也不是国公府里的九爷了。
所以,你以后也别总是这副样子,就跟宋氏她们一样就行了。”
屋内的莫言还有宋氏几人一听,全都忍不住的弯了嘴角。
尤其是宋氏几人,原先在府里时,就因为她们是通房,而夏姨娘是正经的姨娘,所以每次见着,都得要请安问礼。
如今出府了,一切都变了。
而且爷竟然跟太太不止想的一样,就连说法都一样,看来她们今日从宋妈妈那里换上这身衣服的决定没错。
宋氏几人,心中思绪翻转,想着以后一定得要离夏姨娘远着些才行。
省的再被老爷和太太厌弃了。
屋外,阎辰看着夏姨娘,越看心里越厌烦。
“没事,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这里不是国公府,以后也别穿的这么招摇。
行了,回自己的院子吧。”
夏姨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只不过来请一个安,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她?!
看着阎辰进入上房的背影,夏姨娘一脸怨毒的站起身,心中暗道,都是这个楚氏,如果不是她进府,爷也不这么对她!
“哼,楚氏,你给我等着!”
夏姨娘眯着眼,少顷,她再次恢复成温柔恬淡的样子,施施然的回了自己的小院。